婉儿笑着点头:“都是为了杀金寇,保家乡,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大家要是不嫌弃,一会儿就让小翠把糕点分下去,大家都尝尝。”
“不嫌弃!不嫌弃!” 士兵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得营地上空的飞鸟都扑棱棱地飞起,营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闹。
周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 —— 有婉儿这样的贤内助,有这样的后盾,有王猛、李岩、刘星这样的良将,还有这些士气高涨的士兵,何愁不能平定江西,何愁不能赶走金人?
青云岭的午后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在山道上,织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刘星走在最前,脚步比往日快了几分,玄色劲装的下摆扫过路边的草叶,带起细碎的露珠 —— 他昨晚几乎没合眼,一想到勤勤能见到李青禾,心里就像揣了团暖火,连脚下的碎石路都觉得顺脚了。 赵虎跟在李青禾身侧,双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是李青禾特意带来的诊具和应急药材。他穿着黑色皮甲,腰间悬着宝剑,走得稳当,时不时帮李青禾扶一下肩上的药箱:“青禾,慢些走,这山道陡,别摔着。”
李青禾点头,却没放慢脚步。她的浅粉色短打沾了些草屑,黑色布靴的鞋尖蹭上了泥土,可手里的药箱却护得严实,连药箱上的 “李” 字红漆都没蹭掉。“没事,我走惯了山路。”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目光往前探着,
刘星听到这话,脚步又快了些,转头对两人道:“快到了,前面拐过那个弯就是木屋。我早上出来时,阿桂给勤勤熬了小米粥,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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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拐过山道拐角,一座青冈木搭建的木屋便出现在眼前。屋顶的松针晒得发白,门楣上挂着的野果串随风轻晃,屋前的空地上摆着一个竹编的晒架,上面还晾着些没干透的草药 —— 是刘星前几日上山采的,虽不管用,却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勤勤!我回来了!” 刘星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木屋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阿桂先跑了出来,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脸上满是喜色:“刘大哥!您可回来了!勤勤姐刚才还问您什么时候到呢!”
紧接着,勤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蓝色布裙,裙摆垂到脚踝,布料薄得能看到里面的衬裤,显然是怕着凉。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用一根银簪固定着,簪子是刘星当年从军前送她的,虽不贵重,却被她擦得锃亮。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身子微微晃了晃,却还是努力站着,眼中满是期待地望向李青禾,声音轻得像羽毛:“您就是…… 李姑娘吧?”
李青禾快步上前,扶住勤勤的胳膊 —— 入手一片冰凉,让她心里一紧。“我是李青禾,勤勤姑娘,咱们先进屋,别站在风里。”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扶着勤勤往屋里走,“我听刘统领说你身子弱,咱们慢慢走,不急。”
刘星和赵虎跟在后面,赵虎把木箱放在屋角,看着勤勤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 比他想象中还要虚弱,难怪刘星这几年不肯离开。
木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正中的木桌上摆着一碗没喝完的小米粥,粥已经凉了,旁边放着一个粗瓷碗,碗底还留着些药渣。东墙下的土炕上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褥子,褥子旁放着一个绣着鸳鸯的布偶,是勤勤病中没事时绣的,针脚有些歪,却透着股过日子的仔细。
李青禾扶勤勤坐在炕沿上,先让她靠在绣着鸳鸯的布偶上,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块脉枕,垫在勤勤的手腕下:“勤勤姑娘,我先给你诊脉,你别紧张,放松些,深呼吸就好。”
勤勤点了点头,轻轻闭上眼睛,手腕搭在脉枕上,指尖微微蜷着 —— 她这几年看过不少郎中,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可这次不一样,她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李青禾的手指搭在勤勤的脉搏上,指尖轻轻按压,目光专注地看着勤勤的脸。她先诊左手,再诊右手,时不时问一句:“姑娘这病有几年了?是不是每次累着就会心慌气短?”
“有…… 有三年了。” 勤勤的声音有些发颤,“刚开始只是觉得累,后来就慢慢喘不上气,吃不下东西,夜里也睡不好……”
“那平时有没有觉得手脚发凉?月经量是不是也少?” 李青禾又问,手指依旧搭在脉上,眉头微微皱着。
“嗯,冬天手脚冰得像块铁,月经也总推迟,量很少……” 勤勤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我这病,是不是…… 治不好了?”
刘星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一下子揪紧了,急忙道:“勤勤,别胡说!青禾姑娘是乐河最好的大夫,肯定能治好你的!”
李青禾抬眼看了看刘星,又转向勤勤,语气温和却坚定:“姑娘别担心,你的脉是气血两虚,加上长期劳累伤了脾胃,不是不治之症。只是这病拖得久了,得慢慢调理,不能急。”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铜镜,递给勤勤:“姑娘,你照照舌苔,我看看。”
勤勤接过铜镜,对着镜子张开嘴 —— 舌苔淡白,几乎没什么颜色。李青禾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还好,没有发热。我给你开个方子,先补气血、健脾胃,每天煎两剂,早晚各喝一次。另外,我带来了些人参须和当归,你平时熬粥时放一点,能补气血。” 她从药箱里拿出纸笔,飞快地写着药方,字迹工整清秀:“这个方子,我会照着抓药,然后熬给勤勤喝。你记住,别累着,每天少活动,多吃些易消化的东西,比如小米粥、蒸蛋羹,别吃生冷的。”
勤勤看着李青禾写药方的样子,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不是伤心,是激动。她攥着药方,手指微微发抖:“李姑娘,您说…… 我的病,真的能好?”
“能好。” 李青禾肯定地点头,把药方递给刘星,“你记着,每天监督勤勤姑娘吃药、吃饭,要是她不想吃,你就多劝劝。十天后,我再根据她的情况调整药方。不出三个月,她的气色肯定能好转,但要跟正常人一样有点难度。”
“真的?!” 刘星接过药方,看着上面的字迹,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这几年,看着勤勤一天比一天虚弱,心里像压着块石头,现在这块石头终于挪开了,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对李青禾鞠躬:“多谢李姑娘!多谢李姑娘!您真是我们夫妻的救命恩人!”
赵虎也笑着走上前:“太好了!老刘,这下你总算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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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勤坐在炕沿上,擦着眼泪,却笑得很开心。她看着刘星激动的样子,看着李青禾温和的笑脸,看着赵虎憨厚的模样,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火炉 —— 她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拖累星哥了,终于能盼着好日子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阿桂跑进来喊道:“刘大哥,周世子和夫人来了!”
刘星连忙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门口。周羽和婉儿正站在屋前的空地上,婉儿穿着淡紫色罗裙,裙摆沾了些泥点,却依旧优雅。她看到刘星,笑着道:“刘将军,我们来看看勤勤姑娘,顺便给你们带了些刚熬好的银耳羹。”
周羽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保温的银耳羹。他走进屋,看到勤勤坐在炕沿上,脸色虽苍白却带着笑意,忍不住点头:“看来青禾已经诊完脉了,看你们的样子,结果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