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有周将军在,还有王猛、郝氏兄弟他们,咱们的兵力越来越强,完颜拔离速已成瓮中之鳖,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复九江。” 林文轩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倒是你,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先歇会儿,晚些时候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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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纤娘摇摇头,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油灯,轻轻拨了拨灯芯,让火苗更亮些。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她转身看着林文轩,眼中满是心疼:“我看你瘦了不少,也黑了,定是这些日子没好好休息。你身子本就不如武将硬朗,可不能太劳累,要是累垮了,我……”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林文轩打断她的话,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心中满是安定,“有你在身边,我就安心多了。之前筹谋接家眷的事,总担心路上出意外,现在你来了,其他家眷也会陆续到,咱们的后方就彻底稳固了。”
沈纤娘靠在他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我都听你的,你说要守在这里,我就陪你守在这里;你说要去打九江,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只是你要答应我,不管打什么仗,都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家。”
林文轩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你能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其他家眷刚来,肯定有不适应的,你性子温婉,又细心,要是有空,帮着安抚一下她们,也省得负责安置的士兵们手忙脚乱。”
“好!” 沈纤娘立刻点头,眼中满是干劲,“我明天就去看看其他家眷,问问她们有什么需要的,要是缺什么,咱们这里有的,就先借给她们用,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这时,门外传来士兵的声音:“军师,伙房的酒菜已经备好了,主公让小的送来。”
林文轩应了一声,士兵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四菜一汤,有清蒸鱼、炒时蔬、酱肉,还有一碗鸡汤,都是清淡又滋补的菜式。士兵放下托盘,躬身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林文轩和沈纤娘。
“快尝尝,这鸡汤是伙房特意给你炖的,加了当归,补身子。” 林文轩给沈纤娘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她面前,“路上肯定没吃好,多喝点。”
沈纤娘接过鸡汤,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水流进胃里,暖得她心里也热乎乎的。她看着林文轩给自己夹菜,又想起思念,眼眶又有些红,却笑着说:“文轩,能这样跟你一起吃饭,真好。”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映着两人相握的手,屋里的饭菜香混着淡淡的兰花香,温馨得让人心安。窗外的晚风拂过腊梅枝,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妻,送上最温柔的祝福。而隆兴府的夜色里,其他家眷也已安顿妥当,孩子们的笑声、女人们的交谈声,混着营寨里士兵的操练声,编织成一曲充满希望的乐章 ——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后方稳固,只要家人平安,他们定能打赢接下来的每一场仗,定能迎来真正的太平。
天刚蒙蒙亮,隆兴府衙大堂的烛火就已燃起,铜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混着窗外飘来的腊梅冷香,让早起议事的众人精神一振。周羽刚落座,林文轩就捧着之前的圣旨走进来,折扇夹在肘间,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他昨日因沈纤娘归来虽心绪难平,却没忘了这桩关乎江南西路根基的大事。
“主公,” 林文轩将圣旨轻轻放在公案上,指尖点着落款处的朱印,“之前朝廷圣旨,调户部主事贺文渊任江南西路转运使,负责西路漕运与粮草调度,贺文渊也迟迟未到任。如今咱们收复隆兴府,正需懂漕运、善理财的能臣打理后勤,此人不可错过。”
周羽闻言,立刻伸手拿起圣旨,展开细看,他眉头微舒,抬头问道:“这贺文渊是何来历?军师既记得此事,想必对他有所了解?”
“确有耳闻。” 林文轩走到舆图旁,手指落在赣江航道上,“贺文渊出身寒门,十年前考中进士,先在地方任县丞,后因漕运调度有功,被调入户部,专管南方漕运。此人最是清廉,当年在苏州管漕运时,严查粮船私吞,还革除了‘漕运加耗’的旧弊 —— 就是那些粮官借着运粮,额外向百姓多收的损耗,他一到任就废了,为此得罪了不少地方豪强和户部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