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远立刻点头:“好!陈首领重情义、顾百姓,我信你!这三日,我就在吉州城外的客栈等着,若是耶律赤再来找麻烦,你派人去报信,我带的弟兄虽不多,也能帮着挡一阵,等周将军的骑兵赶来。”
话音刚落,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义军士兵的喝问:“站住!这里是红巾社营盘,不许乱闯!”
“让开!” 个冷硬的声音传来,带着股金人的腔调,“我乃大金元帅完颜拔离速麾下副将耶律赤,特来见陈三枪首领,你们也敢拦?”
堂内众人脸色骤变,赵铁牛猛地抄起斧头:“金狗还敢送上门来!俺去劈了他!”
“等等。” 陈三枪按住他,眼神沉了下来,“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完颜拔离速想耍啥花样。”
片刻后,耶律赤带着两个穿金兵铠甲的随从走进来。他肩上还缠着绷带 —— 那是上次被周羽的步兵砍伤的,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堂内的红巾,嘴角勾起抹嘲讽:“陈首领倒是自在,占着吉州当土皇帝,就不怕周羽哪天把你这义营拆了?”
“俺们红巾社的事,轮不到金狗管!” 赵铁牛怒喝,斧头在地上顿出火星。
耶律赤却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锦袋,扔在桌上,金锭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这里全是黄金,完颜元帅说了,只要陈首领肯帮咱们守住萍乡山道,断了周羽的粮道,等咱们灭了周羽,吉州就归你管,秦相那边,咱们也能帮你摆平 —— 比跟着周羽那穷酸将军,强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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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枪盯着桌上的金袋,眼神冷得像冰:“耶律将军是忘了,去年你们金军在吉州杀了多少百姓?抢了多少粮?我红巾社的弟兄,有一半是死在你们金狗手里的,你现在拿黄金来收买我,是觉得我陈三枪眼瞎,还是心黑?”
“陈首领别给脸不要脸!” 耶律赤脸色一沉,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周羽兵力虽多,却要对付九江的大军,你要是不合作,等咱们灭了周羽,下一个就踏平你这吉州!”
“你敢!” 赵铁牛等人齐刷刷站起来,手里的兵器握得咯咯响,堂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吴远这时上前,冷笑着看着耶律赤:“耶律将军倒是有底气!不过你怕是不知道,周将军已提议与红巾社合并,你那五千残兵,不够咱们塞牙缝的!你现在不赶紧回九江逃命,还敢来吉州撒野,是觉得上次在黑松林被烧营的教训还不够?”
耶律赤被戳到痛处,脸色更难看,却不敢真动手 —— 他知道红巾社在吉州的势力,加上吴远带来的人,真闹起来,他这几个人连宫门都出不去。他狠狠瞪了陈三枪一眼:“陈首领好自为之!要是想通了,就派人去九江找我,晚了,可就没这机会了!” 说罢,带着随从狼狈地退了出去。
看着耶律赤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赵铁牛啐了口:“金狗就是欠揍!等咱们跟周将军合并了,第一个就踏平九江!”
陈三枪拿起桌上的鎏金令牌,指尖抚过 “同抗金、共进退” 六个字,抬头看向吴远:“吴兄弟,三日后,我必给你一个准信。”
吴远收起锦盒和令牌,笑着点头:“好!我等着陈首领的好消息!”
吴远走后,马文才看着陈三枪手里的令牌,轻声道:“大哥,周羽这次是真有诚意,合并对咱们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 既能抗金,又能让百姓安稳,弟兄们也能有个好归宿。”
“嗯。” 陈三枪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百姓们还在领取粟米,孩子们的笑声飘进殿内,“咱们起义,不是为了当土皇帝,是为了让百姓能好好过日子。周羽能护着百姓,能给弟兄们一条明路,这样的合并,值!”
练兵场的呐喊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亮,红巾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映着吉州百姓的笑脸,也映着义军头领们眼中的希望 —— 他们知道,这场合并,不仅是红巾社的转机,更是江南西路抗金大业的新起点。而此时的九江城内,完颜拔离速还不知道,他派耶律赤拉拢陈三枪的算盘,不仅没成,反而让周羽的势力即将再添劲旅,一场注定碾压金军的风暴,正在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