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军师此计甚妙!就按此计行事!贺文渊负责粮草,吴远负责造假象,林军师统筹全局,王猛、刘星、郝龙、郝虎、陈三枪、李岩各领所部,明日便开始准备,十日后大军出征!”
“遵令!”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烛火摇曳。王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去落马坡埋伏;刘星则琢磨着该带多少弓兵,箭支要备足多少;郝氏兄弟凑在一起,商量着骑兵该如何隐蔽,才能冲得更出其不意;陈三枪也开始盘算,自己带来的义军该如何配合,尽显红巾社的战力;李岩要来落马坡地形,看看如何安装火器。
议事堂外,天已蒙蒙亮,朝阳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舆图上 “落马坡” 三个字上,仿佛预示着此处将成为金人覆灭的战场。吴远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景象,想起李飞虎在青云山抱着珠宝箱的丑态,忽都那傲慢的嘴脸,心中冷笑 —— 这两人还以为能占便宜,却不知早已钻进了军师布下的天罗地网,只待三日后,大军出征,便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与愚蠢,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九江城内,完颜拔离速还在等着李飞虎断粮道的消息,忽都则派人盯着周羽大军的动向,两人都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的伏击,已在百里之外的落马坡,悄然布下。
隆兴府衙的议事堂灯火渐熄,周羽送走林文轩、贺文渊等人,紧绷了半日的肩背才微微放松。方才敲定诱敌大计的亢奋还在心头,却抵不过连日操劳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迈步向后堂走去 —— 那里有他唯一能卸下铠甲的温柔港湾。
后堂内暖炉正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安神香。婉儿早已候在门口,见他进来,连忙上前接过他的披风,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甲胄,轻声道:“夫君今日议事久了,我让厨房温了姜枣茶,还备了温水,先泡泡手暖一暖。”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溪水,瞬间冲散了周羽满身的硝烟气。
周羽握着她递来的暖帕,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 婉儿今日穿了件月白色软缎裙,鬓边别着朵素雅的珠花,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婉。他忽然想起今日校场上的刀光剑影,又看眼前的岁月静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有你在,真好。”
婉儿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回抱他的腰:“夫君为了抗金大业劳心劳力,我能做的,不过是守好这后堂,让你回来能安心些。” 暖炉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绵长,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都在这相拥的瞬间化作了脉脉温情。
周羽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里满是珍视 —— 自相识以来,婉儿从未抱怨过他常年征战,反而总是默默照料后方,连青禾、勤勤的安置都帮着打理妥当,这份体谅比任何战功都让他动容。两人依偎在暖炉边,没有过多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在安静的后堂里交织。
缠绵片刻后,婉儿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细若蚊蚋:“夫君……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周羽见她模样,心中微动,放缓了呼吸:“你说,我听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几日我总觉得恶心,便请郎中来看了……” 婉儿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指尖微微收紧,“郎中说,我…… 我有了身孕,已经快两个月了。”
“有孕了?” 周羽猛地愣住,瞳孔微微放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僵硬地低下头,目光落在婉儿的小腹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又怕碰坏了什么,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直到婉儿握着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片柔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声音都带着颤:“我…… 我们要有孩子了?”
“嗯。” 婉儿用力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滚了下来,有喜悦,也有安心 —— 她知道,这个孩子不仅是他们的骨肉,更是周羽征战路上的一份牵挂,一份希望。
周羽紧紧抱住她,动作轻柔得像抱着稀世珍宝,眼眶也微微发热:“婉儿,辛苦你了。以后不准再熬夜缝补,也不准去府外奔波,凡事都让小翠、双喜来做,要是哪里不舒服,立刻告诉我,听到没有?” 他平日里在军中说一不二,此刻却像个絮絮叨叨的寻常丈夫,满是紧张与关切。
婉儿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安定:“我知道分寸的,夫君放心。我会好好养着身子,等你打赢九江的胜仗,回来给孩子取名字。”
“好!” 周羽用力应下,心中的斗志比往日更盛 —。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静谧而美好。隆兴府的夜,一半是练兵场的号角声,一半是后堂的暖炉香,前者是家国大义,后者是儿女情长,两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周羽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 为了守护这份美好,纵是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