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去了手中的光芒,将那三处已经爆发的惨烈战场彻底无视。
他转过身,面向东方那座高耸的骸骨王座。
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就像十几天前,在凛冽的寒风中,他一步一步走向霜陨之地的尖塔顶端,去讨伐那位亡灵之主一样。
游戏,总是惊人的相似。
王座之上,那位亡灵君主脸上的错愕与震惊还未完全褪去,便被一种新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被无视的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放肆!”
他厉声喝道,试图用君主的威严阻止对方的靠近。
严酒没有理会。
他继续迈着自己的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也没有动用任何技能。
但他每向前一步,亡灵君主便感觉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向自己倾轧而来。
那是一种名为“存在”的恐怖重压。
仿佛走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收缩的宇宙。
亡灵君主手中的高脚杯,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晃动。
他看着那个黑发的人类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优雅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的阴沉。
他从骸骨王座上缓缓站起,属于亡灵至高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试图将那个不断靠近的身影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