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严酒没有理会那个石化的年轻战士。
他转向阿格拉玛。
“带我去看看那扇门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我们去散散步”一样。
阿格拉玛沉默了。
他看着严酒。
这个陌生人,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打破他的认知。
轻易地屠杀恶魔大军。
对这个世界的常识一无所知。
现在,他又用一种近乎天真的逻辑,说要去挑战那座屹立了千百年,吞噬了无数英雄的绝望之门。
阿格拉玛身后的那些圣骑士,也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大骑士长,不能带他去!”
“那是自杀!”
“我们不能让他去白白送死!”
这些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真切的劝阻。
他们见识过严酒的力量。
那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是他们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从未见过的,崭新的希望。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道光,熄灭在那个最黑暗的地方。
罗也终于回过神。
他脸上的愤怒,不知何时已经褪去,转而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杂着荒谬与焦急的情绪。
“喂!你这家伙,是听不懂人话吗?”
“都说了,那里面是死路一条!”
严酒终于又看了他一眼。
“你们走是死路。”
“不代表我走也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太傲慢了!”
“他以为他是谁?神明吗?”
“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对抗深渊本身!”
人群的议论声,变得嘈杂起来。
阿格拉玛抬起了手。
只一个简单的动作,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整个要塞,再次恢复了那种铁一般的纪律。
这位大骑士长的威望,毋庸置疑。
阿格拉玛深深地看着严酒。
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傲慢,没有狂妄,甚至没有自信。
只有一种纯粹的平静。
仿佛去挑战恶魔之门,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件理所应当,需要去完成的事情。
他想起了那句古老的预言。
想起了无数次失败的冲击。
想起了那些消失在门后的,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绝望,早已刻进了永夜壁垒每一块石头的缝隙里。
可是今天。
他看到了一个人,在城墙下,用匪夷所思的力量,将恶魔的浪潮蒸发。
现在,这个人,又用一种同样匪夷所思的逻辑,要去挑战他们认定的,绝对的禁忌。
或许……
或许,正因为他不属于这里,不背负这里的历史与绝望。
他才有可能,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一个念头,在阿格拉玛的心中,像一颗被埋在余烬深处的火种,悄然复燃。
“好。”
阿格拉玛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