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严酒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话里,有矛盾。”
“你还说,堡垒的钥匙在罗利手里。”
“既然你确定他死在了里面,那钥匙也一定遗失在了城中。”
“可你却说,你没有他的消息。”
“这不合逻辑。”
拜伦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火光下,投射出扭曲而压抑的影子。
那股属于强者的气场再次出现,却不再沉稳,反而充满了暴躁与不安。
“年轻人,不要用你那套可笑的逻辑来揣测一个骑士的信念!”
“我只是不愿相信,像罗利那样的人会死在那种污秽的地方!”
他的咆哮声,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荡,惊不起一丝波澜。
严酒依旧坐在原地,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你的情绪很激动。”
“通常,只有谎言被戳穿时,人才会用愤怒来掩饰心虚。”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拜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古铜色的皮肤因为充血而泛起一层暗红。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过了很久。
久到篝火都开始变得暗淡。
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颓然坐下。
那股骇人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变回了那个疲惫、落魄,被岁月与悔恨压垮了脊梁的男人。
“是。”
一个干涩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撒谎了。”
他捡起地上的酒瓶,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酒,而是某种能麻痹痛苦的毒药。
“那支净化军团……”
拜伦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指挥官,原本应该是我。”
严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从背包里又拿出了一瓶【风暴烈酒】,推了过去。
拜伦没有道谢,只是伸手拿过,用牙齿咬开木塞。
“我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
“净化‘破晓壁垒’,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