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路过了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
这里没有高大的营帐,只有一些用碎骨和烂泥搭建的简陋窝棚。
一群形态各异,但普遍身材瘦弱的恶魔,正趴在粗糙的石桌上,摆弄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零件和瓶瓶罐罐。
它们是恶魔学者。
然而,在人类的价值观里,这些本该备受尊敬的存在,在这里的地位却低贱到了极点。
一个路过的,身材魁梧的牛头魔,嫌一个学者挡了路,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那个学者被踹得翻滚出老远,怀里一件刚刚组装好的,散发着微光的精密仪器摔得粉碎。
他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挣扎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捡拾那些碎片,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牛头魔却还不解气,走上前又狠狠踩了几脚,才发出一阵满足的咆哮,扬长而去。
周围的恶魔学者们,全都低着头,装作没看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何其悲哀。
这些家伙空有一身顶尖的工程学和炼金术技巧,却因为无法直接制造出强大的战争兵器,在崇尚纯粹毁灭与力量的深渊,只能沦为和劣魔一个等级的奴隶。
严酒也就感叹了一声,并没有多做什么。
他不是圣母,没兴趣去改变一个世界的价值观。
他停下脚步,不再理会那名带路的魅魔,随便伸手,抓住了旁边一个刚刚巡逻过去的恶魔百夫长的肩膀。
那头恶魔百夫长正耀武扬威,突然被人抓住,本能地就要发怒。
可当他回头,看到那张与刚刚秒杀两大督军的煞神一模一样的脸时,所有的怒火都在瞬间化作了极致的恐惧。
“元……元帅!”
恶魔百夫长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大督军在哪。”
严酒懒得废话。
“在……就在最……最里面的那个,那个最大!!最大的!”
恶魔百夫长结结巴巴地伸出爪子,指向营地的最中心。
那里,有一座比周围所有建筑都要庞大数倍的,仿佛活物般正在微微蠕动的血色巨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