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惩戒魔副官,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滚落到脚边的头颅,那双尚未闭合的眼睛,正死死地对着他。头颅上的狞笑,以及缓缓消散的光芒,仿佛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尖叫,想逃跑,但双腿却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那句不带丝毫起伏的话语,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灵魂深处。
“我……我臣服!”
惩戒魔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巨大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他甚至不敢去看严酒,只是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我愿意臣服!大人!我愿意臣服!”
严酒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的身形一晃,已经重新站到了城墙的垛口边,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要塞之外,那名叫嚣的狂暴魔大督军巴顿,显然还没搞清楚城墙上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血手的身影消失,只当是对方去集结部队了。
“怎么了?血手!你这个没种的懦夫!”巴顿的咆哮声更加猖狂,“是吓得不敢露面了吗?还是说你那群乌合之众的援军,看到我‘碎颅者’巴顿的大名,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城墙上,所有血手原本的亲卫,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严酒的背影,就像在看一尊从远古深渊中走出的死神。
刚刚跪地投降的惩戒魔副官,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他仰视着严酒,用颤抖到变调的腔调解释道:“大……大人,那是……是断骨元帅麾下的大督军,巴顿,他……他在向血手大人发起荣耀挑战……”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严酒的身影,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副官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几秒之后,他才缓缓抬起了头,见面前已经没有了那个恐怖恶魔的身影,随后顺着其他恶魔的目光,看向城下。
“噗嗤!”
一声更加沉闷的撕裂声,从远方的敌军阵前传来。
那个刚刚还骑在地狱战兽上,用巨斧指点江山的狂暴魔大督军巴顿,他那充满挑衅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上半身,和他的下半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骤然分离。
一道漆黑的线,从他的腰间一闪而过。
鲜血与内脏,在延迟了半秒后,才轰然爆开,染红了他身下的战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