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高达数百米的建筑残骸，在一阵剧烈的轰鸣中，从中间齐刷刷地断裂，上半部分缓缓滑落，最终砸在地面上，摔成了一堆碎石。

切口平滑如镜。

卡恩那张刚刚稳定不久的脸，再一次开始扭曲，有向漩涡转变的趋势。

它被吓到了。

那可是寂灭星域的特有造物，其坚固程度远超凡俗的岩石金属。

就这样，被一道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剑气给切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严酒却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伤害，距离，飞行速度，都无可挑剔。

他心满意足地散去了手中的月相星刃，那颗小星辰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又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两圈，才重新飘到他的肩头。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宕机中的卡恩。

“下一个，带路。”

卡令的共鸣声都有些卡顿。

“下……下一个……什么？”

“城市，最近的那个在哪？带路吧。”

严酒的回答简单明了。

“生命之城，就在那个方向。”卡恩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向一个方位。

“那里的城主……曾是我们族群中最伟大的生命使者，她能让枯萎的星辰重焕生机。”

它的共鸣声变得艰涩而恐惧。

“但在拥抱虚空之后，她对‘生命’的理解，走向了最可怕的极端。”

“她憎恨‘死亡’这个概念，所以，她剥夺了那座城市里所有人的死亡。她将他们变成了永远不会死去，也永远活不安宁的……‘花园’的一部分。”

“任何踏入那座城市的人，都会被她‘赐予’永生。你的血肉会变成她花园的土壤，你的灵魂会被扭曲成永不凋零的花朵，你的意识将永远清醒地，感受这一切！”

卡恩的身体因为回忆而剧烈颤抖。

“而且……她还是我们领袖，卡洛的亲妹妹。是追随卡拉领袖最坚决的人之一。她对我们这些还保留着神智的‘叛徒’，怀有最深的憎恨！”

严酒安静地听完。

他点了点头，迈开脚步，直接朝着卡恩所指的方向走去。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