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忽然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眼前这两支即将开战的军队。
而是一种……异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那感觉与圣光无关,与均衡也无关,是一种更古老,更深邃,更纯粹的恶意。
“啊啊啊啊!”
他脚边,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史密斯和迪让,突然抱着头,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
“来了!它来了!”
“我感觉到了!就在那边!它要过来了!”
两人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用头撞击着地面,仿佛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
严酒没有再看那两个还在打嘴炮的军队首领。
他抓起地上的两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芒,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视线,径直冲向了高空。
转瞬间,他便已置身于万米之上。
从这里俯瞰整片银沙镇的对峙,渺小得如同沙盘上的模型。
严酒的视线,越过无垠的大海,投向那遥远的天际线,在庞大的体质和精神加持下,他的视线穿过云层,然后,他看到了。
在海与天的尽头,一片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浮现。
不。
那不是阴影。
那是一座大陆。
一座由无尽的血肉,扭曲的筋腱,以及蠕动的黑暗物质拼凑而成的,活着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移动陆块。
无数残破的肢体与哀嚎的灵魂,被强行缝合在这片大陆之上,构成它山峦与沟壑。粘稠的黑色液体,如同河流般在血肉大地之上流淌。
而在整座大陆的最中心,是一个最为恐怖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