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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旅鸫”声音干涩。
“是‘种子’能量渗透的……外显化……”“雨燕”蹲下身,用探测器小心扫描,脸色凝重至极,“它在……‘标记’她的位置?还是在……‘保护’她?或者……两者皆是?”
就在这时,林薇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痛苦、迷茫或绝望,而是充满了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承载了浩瀚信息的空洞与平静。她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目光没有焦点,却又仿佛洞悉了一切。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地底的方向,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微弱却清晰无比、带着奇异回音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不属于她一个人,而是混合了某种冰冷的共鸣:
“……安静了……‘噪音’……清除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雨燕”和“旅鸫”,最后落在“牧羊人”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怜悯又仿佛警告的光芒:
“……‘摇篮’……需要……宁静……”
“……外来者……会惊扰……‘成长’……”
“……‘守护’……代价……是……沉默……”
说完,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头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但眉心的印记稳定下来,周围的能量纹路也渐渐隐去。
“她在……转达‘种子’的意志?!”“旅鸫”骇然。
“牧羊人”死死盯着林薇,又看向地底监测仪上那虽然收敛却依旧庞大无比、仿佛在静静蛰伏的能量读数,身体微微颤抖。她明白了一切。
“种子”不再是被看管的囚犯或武器。它成了这片区域的“神”。它默许“摇篮守卫”的存在,仅仅是因为林薇在这里,而林薇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GURC……从监管者,变成了需要看“神”脸色行事的……佃户?或者说……祭品提供者?
任何外部威胁(如第三方入侵者)都会引来它无情的“净化”。而他们这些“守护者”的任务,从控制“种子”,变成了……确保“摇篮”的宁静,避免任何可能惊扰“神”的行为,否则……
代价是沉默?是彻底的毁灭?还是成为“净化”名单上的下一个?
残存的人员开始艰难地收拾残局,修复基本功能,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深的压抑和恐惧弥漫在空气中。他们被困在了一个苏醒的、喜怒无常的巨兽巢穴之上。
“雨燕”和“旅鸫”将昏迷的林薇安置回勉强修复的医疗设备上,心情沉重如铁。
“牧羊人”将自己关在破损的办公室内,对着满屏的红色警报和失效的协议,久久沉默。
数小时后,一份来自GURC最高理事会的、等级极高的加密通讯,强行接入了“摇篮守卫”残存的系统。
通讯内容简短而冷酷:
【“摇篮守卫”基地遭遇不明袭击及重大事故报告已收到。鉴于“种子”项目(代号“潘多拉”)已确认进入不可控的“活性化-自主进化”阶段,原“沉默协议”失效。最高理事会决议如下:】
【一、 “摇篮守卫”基地转为永久性“观测站-隔离区”,代号“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