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程微雨厉声打断,你要我怎么做?
贾正义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很简单。戴上阴阳契,捧着杨云卿的头骨,站在阵法中央...剩下的交给我。
程微雨看向奶奶和杨云卿。奶奶老泪纵横,不断摇头;杨云卿则沉默不语,血红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突然明白了——这就是她的宿命。从穿上血衣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她出生起,就注定要面对这一刻。
程微雨平静地说,我答应你。
小雨!奶奶尖叫着想冲过来,却被两个黑衣人按住。
程微雨对奶奶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走向石台。玻璃罐中的头颅似乎感应到了她的靠近,眼皮微微颤动。
聪明的选择。贾正义满意地点头,开始吧。
程微雨拿起玻璃罐,用力砸在地上。罐子碎裂,防腐液四溅,杨云卿的头颅滚到她脚边。她弯腰捧起头颅,触感冰凉而柔软,像是摸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现在,阴阳契。贾正义催促道。
程微雨从脖子上取下玉佩,戴在杨云卿的头颅上。玉佩一接触头骨,立刻发出刺目的红光,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血海。
完美!贾正义激动得声音发抖,现在,站到阵法中央去!
程微雨捧着杨云卿的头颅,缓步走向七面铜镜的中心。每走一步,血衣就与她的身体融合更深一分。走到中央时,她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自己的皮肤——它们完全融为一体了。
开始仪式!贾正义高喊,同时举起他那根骨棍。
黑衣人们开始吟诵古怪的咒语,七面铜镜同时亮起绿光,照射在程微雨身上。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撕扯她的灵魂,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内部剖开。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程微雨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尖叫出声。怀中的头颅越来越重,越来越热,像是要燃烧起来。
坚持住!贾正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马上就好了!
程微雨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即将昏迷的边缘,她似乎看到祁婉君的魂魄出现在石室中,正悲伤地望着她。
对不起...程微雨无声地对高祖母说,我尽力了...
就在她即将放弃抵抗,任由灵魂被抽离的瞬间,祁婉君突然冲向她,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脑海,程微雨瞬间清醒过来。更神奇的是,她看到自己胸前延伸出三条血线——一条连向杨云卿的头颅,一条连向祁婉君,还有一条...连向自己心脏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