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帽檐下的目光也瞬间锐利起来！

老道打了个酒嗝，懒洋洋道：“别那副表情。龙虎山的小子，你身上那点伤，还有催动‘巡视图’要耗的魂力，光靠你自己，瞬间就得被抽成人干。那边躺着的四个娃娃，魂魄已被‘冥河’气息污染，虽不深，但寻常手段难救，与其慢慢变成怪物，不如废物利用，借他们魂魄燃灯，助你一臂之力。至于‘铸造间’的小子……”

老道看着灰烬，意味深长：“你那身‘标准能量’和这铁壳子剩下的底子，也别藏着掖着了，都拿出来吧。放心，老祖我主持，抽不干你，给你留点底裤跑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冷酷到了极点！要将李轩四人当做“燃料”！

“不行！”林默脱口而出，脸色惨白，“他们是我的同学！是无辜的！绝不能……”

“无辜？”老道冷笑一声，“这世道，谁不无辜？下面那亿万生灵就不无辜？拖下去，大家都得玩完！妇人之仁，成得了什么事！张道陵当年若有半分犹豫，早他娘的身死道消了，哪还有你们这些后辈？”

灰烬沉默着，似乎在飞速计算利弊。牺牲四个无关紧要的“样本”和部分能量，换取完成任务的可能，甚至可能得到“九幽镇尺”的数据，这对“铸造间”而言，并非不可接受。

“时间不多了。”老道淡淡开口，指了指虚空之外，“‘冥河’可不会等你们商量。”

林默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李轩、孙静他们的面孔，闪过荔景苑地狱般的景象，闪过那不断蔓延的黑暗……巨大的道德拷问和现实压力几乎要将他撕裂。

【“逻辑分析：……方案生存概率最高……建议：……执行……”】脑海中，冰冷的观测者系统给出了无情的建议。

手背上的鸟喙标记灼热刺痛，催促着他。

灰烬冰冷的目光也投向他，带着无声的压力。

最终，林默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他看向老道，声音颤抖却坚定：“……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哪怕用我的魂……”

“有啊。”老道打断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语气依旧平淡，“你魂飞魄散，效果差不多。你选哪个？”

林默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老道不再看他，晃悠悠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快点决定。磨磨蹭蹭，等着下面那家伙彻底醒过来开饭吗？”

压力，全部压在了林默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