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掌心真实的温度和毫不掩饰的担忧,慕容雪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她轻轻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臣妾没事,让陛下担心了。外面……怎么样了?”
“叛军已平,王允在狱中自尽,其余党羽正在清算。京城局势已基本控制住。”司马锐言简意赅地告知了她结果,轻轻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端过一旁温着的参汤,小心地喂她喝下。
慕容雪慢慢喝着参汤,温暖的液体滑过喉咙,滋养着干涸的身体,也温暖了受惊的心。她听着司马锐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了她。历经生死考验,他们之间的信任与依赖,达到了新的高度。
“兄长那边……有消息了吗?”她最牵挂的,还是北疆。
司马锐动作一顿,放下汤碗,握住她的手:“今早接到了八百里加急,是周勉和司马凌联名奏报。慕容珩确实已脱离生命危险,但伤势极重,需长期静养。内奸张谦在试图控制军队时被赵魁等人当场拿下,已押解回京途中。北漠见内应已失,我军防备森严,已暂时退兵。北疆局势,总算稳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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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兄长确已脱险,慕容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是喜悦和释然的泪水。她反手紧紧握住司马锐的手:“苍天佑我大周!佑我兄长!陛下……谢谢您!”她知道,若不是司马锐当机立断,信任血书,派出钦差,兄长安危难料。
“是朕该谢谢你,谢谢慕容珩,谢谢慕容家。”司马锐语气低沉而真挚,“若非你们忠贞不渝,若非你昨夜稳住后宫,朕只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慕容雪明白他的意思。昨夜若是后宫大乱,或者她被抓为人质,局面将不堪设想。
“陛下,”慕容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却目光坚定,“经此一事,臣妾深知,朝堂后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王允虽除,但难保没有张允、李允。臣妾愿竭尽所能,不仅打理好后宫,更要为陛下分忧,肃清余孽,稳定朝纲。”
她这是在明确表态,不再局限于后宫一方天地,而是要更深入地参与到朝政的巩固中来。经过这次磨难,她深知权力斗争的残酷,也明白了自己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手段,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司马锐深深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若是以前,他或许会认为后宫干政不妥。但此刻,他看着慕容雪眼中历经磨难后愈发坚毅睿智的光芒,想到她昨夜持剑的英姿和平日里悄无声息为他织就的信息网络,他缓缓点头。
“好。雪儿,朕准你。以后,凡涉及后宫安稳、内外信息沟通之事,你可相机决断。朕会让暗卫统领韩青,分派一队人手听你调遣,助你清查宫内王党残余眼线。朝堂之上,若有风吹草动,朕也会与你商议。”
这是巨大的信任和放权。意味着慕容雪从此不再只是象征性的皇后,而是拥有了实质性的参与朝政(至少是情报和内部稳定方面)的权力。帝后同盟,在这一刻,真正变得牢不可破。
接下来的日子,皇宫和京城都沉浸在一种肃杀的忙碌之中。
王允、张谦等主犯被夷三族,家产抄没,其党羽根据罪责轻重或杀或流,一场彻底的大清洗席卷朝野,一时间人人自危,但也确实有效震慑了各方势力,将王允经营多年的党羽连根拔起。司马锐展现出铁血手腕,毫不留情。
慕容雪则专注于后宫。她以雷霆手段,借着清查“叛党内应”的名义,将宫中所有可能与王允有牵连的太监、女官、侍卫一一清理出去,或逐出宫,或打入掖庭,彻底净化了宫廷环境。林女官和云袖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协助她建立起一套更严密、更高效的内宫管理和信息传递系统。有了司马锐拨给的暗卫人手,她的行动更加得心应手。
同时,她密切关注着北疆的后续。慕容珩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伤势极重,尤其是箭毒伤了根本,已不再适合镇守苦寒的北疆。周勉和司马凌在处理完北疆善后事宜后,奉旨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