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哗然。慕容雪腿一软,扶住廊柱才没有倒下。虽然早从司马锐那里得知真相,但亲耳听到这些罪状,依然让她浑身发冷。

胡说八道!李崇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哑,裴琰!你受何人指使,竟敢污蔑朝廷重臣!

指使?裴琰冷笑,李大人可还记得张副将?可还记得你让他送去突厥的那封密信?

死一般的寂静。慕容雪听到李崇急促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司马锐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李崇,你可知罪?

老臣冤枉!李崇嘶声喊道,陛下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

忠心?司马锐轻轻打断他,那朕问你,三日前麟德殿的毒酒,也是你的忠心?

这句话如同惊雷。殿内响起兵器出鞘的声音,显然禁军已经控制了局面。

带人证。司马锐下令。

慕容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嘶哑,却让她浑身一震——是阿兄!他还活着!

慕容恪的证词条理清晰,将李崇如何欺骗他、利用他行刺的经过和盘托出。随着一个个证人的出现,一桩桩铁证被抛出,李崇的辩解越来越无力。

当那封与突厥可汗往来的亲笔信被当众宣读时,慕容雪听到李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陛下!李崇晕过去了!

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司马锐的声音依旧平静,此案交由三司会审。退朝。

脚步声响起,朝臣们鱼贯而出。慕容雪靠在廊柱上,浑身虚脱。她听到大臣们压抑的议论声,听到有人在小声说着慕容部冤枉,听到有人感叹陛下圣明。

当最后一声脚步远去,赵内侍悄声道:姑娘,陛下宣您进殿。

慕容雪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入宣政殿。偌大的殿堂内,只剩下司马锐一人高坐龙椅之上,阳光从殿门斜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跪下行礼,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抬起头来。

慕容雪抬头,第一次在这象征最高权力的大殿中,直视着龙椅上的帝王。

真相已明,冤屈已雪。司马锐的目光深邃如海,现在,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慕容雪望着他,望着这个一手颠覆她的人生,又为她讨回公道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阳光透过高窗,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阵风穿堂而过,吹动她素白的衣袂。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