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朕身边。
这五个字,比任何承诺或威胁都更让慕容雪心惊。它意味着更深的卷入,更无法挣脱的羁绊,也意味着……一种全新的可能。
“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他有无数的选择,为何偏偏是她这个身份尴尬、背后毫无势力的亡国公主?
司马锐转身走回御座,步伐沉稳:“因为你看清了仇恨背后的真相,却没有被仇恨吞噬。”他坐回龙椅,目光深远,“也因为……你是慕容雪。”
最后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地敲在慕容雪心上。
就在这时,赵内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躬身道:“陛下,裴琰裴大人殿外候旨,呈报李崇一案详情。”
司马锐看了慕容雪一眼:“你先退下吧。兰林阁依旧为你留着,但从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入禁宫各处——除了前朝机要之地。”
这是给予了她一定程度的自由,也是一种新的试探。
慕容雪行礼告退。走出宣政殿时,与正要进殿的裴琰擦肩而过。这位年轻的御史中丞脸色依旧苍白,手臂还缠着绷带,却对她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阳光有些刺眼。慕容雪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看着脚下恢弘的宫城。飞檐斗拱,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棋局已开,而她,不再甘心只做一枚被动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