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像是被梦魇住,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雪儿……别走……别……”
慕容雪的呼吸骤然停滞,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弯下腰。他是在叫她?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呼唤着她的名字,让她别走?
“陛下,”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覆上他滚烫的额头,声音哽咽,“我在这里……我不走。”
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司马锐躁动不安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依旧深陷在高热带来的混沌中。
“药呢?”慕容雪转头问御医,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御医连忙呈上温着的药碗:“陛下牙关紧,喂不进去……”
慕容雪接过药碗,示意赵内侍将司马锐稍稍扶起。她舀起一勺汤药,小心地递到他唇边,柔声哄着:“陛下,张嘴,喝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慕容雪心一横,用指尖轻轻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再次将药勺递进去。这一次,他似乎感应到什么,喉结微动,竟真的咽下了一些。
慕容雪心中一喜,耐着性子,一勺一勺,极其缓慢地将小半碗药喂了下去。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喂完药,她用湿帕子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水和嘴角的药渍。他的体温依旧高得烫手。慕容雪想了想,对赵内侍道:“去打盆温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