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兄长与突厥接触?不!不可能!兄长恨突厥入骨,怎会……是诬陷!一定是有人趁机构陷!
她再顾不得礼仪,推开阻拦的侍卫,冲上台阶,高声道:“陛下!妾身慕容雪求见!”
殿门轰然打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司马锐高坐龙椅,脸色在烛火下明暗不定,眸色深沉如夜。几位重臣面露惊愕或不满。
“大胆!后宫不得干政!还不退下!”一位老臣厉声呵斥。
慕容雪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仰头看着司马锐,泪如雨下:“陛下!妾身兄长慕容恪,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陇西之事必有蹊跷,求陛下明察!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寒了归附部族之心啊!”
她字字泣血,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司马锐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肺腑,看清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为族人的狡辩。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慕容雪,你可知,擅闯宣政殿,该当何罪?”
“妾身知罪!”慕容雪叩首,“但妾身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蒙受不白之冤,看着慕容部再遭灭顶之灾!陛下!求您信我一次!”她抬起泪眼,绝望中带着最后的期盼,“若兄长真有异心,妾身……愿以死谢罪!”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以死谢罪!这是何等决绝的担保!
司马锐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龙椅的手背青筋隐现。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决绝的眼神,仿佛又看到了祭天大典上那个扑向他身前的身影。
“陛下!”兵部尚书出列,“慕容氏女此言,看似忠烈,实为挟持!焉知这不是苦肉之计,为她兄长拖延时间?当务之急,是速派大将驰援陇西,并……控制慕容部众,以防万一!”
“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