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锐目光一凝:“说下去。”
“此类官员,往往因正直敢言而获罪或不得志,对官场积弊深恶痛绝,且无太多牵挂。若陛下许其戴罪立功或重新起复之机,或许能收奇效。且他们熟知地方,不易被蒙蔽。”慕容雪缓缓道来,这是她翻阅前朝笔记时得来的灵感。
司马锐沉思良久,眼中精光渐露:“此法……甚险,但或可一试。雪儿,你总能给朕惊喜。”他握住她的手,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锐气。
然而,就在司马锐着手安排江南盐政的同时,另一股暗流,正悄然向慕容雪涌来。
这日,太后宫中的掌事太监突然来到含章阁,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太后娘娘请慕容才人过去说说话。”
慕容雪心中微沉。太后平日深居简出,除了晨昏定省和重大节庆,极少单独召见妃嫔。此番突然传唤,绝非寻常。她整理了一下衣饰,平静地跟着太监前往仁寿宫。
仁寿宫内檀香袅袅,太后正坐在窗下翻阅佛经,见慕容雪进来,放下经书,笑容依旧慈和:“来了,坐吧。”
“谢太后娘娘。”慕容雪依礼坐下,垂眸敛目。
太后打量着她,缓缓道:“近来皇帝常在你宫中,连政务都与你商议,可见对你甚是倚重。”
慕容雪心头一紧,恭敬道:“陛下垂询,妾身不过偶抒浅见,不敢言商议政务。”
太后笑了笑,端起茶盏,轻轻拨动浮沫:“你是聪明孩子,当知后宫干政,乃大忌。先帝在时,便有妃嫔因此获罪,累及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