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卷宗上看,似乎并无明显漏洞。慕容老将军的判断基于他得到的情报,虽结果不利,但过程符合常理。司马锐的指尖敲击着“情报来源已不可查”这几个字,眉头微蹙。是真的不可查,还是有人不想让查?
“高德忠,当年负责核查此事的官员是谁?”
“回陛下,是当时的御史中丞,柳怀明柳大人。”
“柳怀明?”司马锐眼中精光一闪,“他现在何处?”
“柳大人已于五年前致仕还乡了。”
致仕还乡……司马锐沉吟片刻:“去查,柳怀明致仕后住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近来可与京中有何往来。要隐秘。”
“是。”高德忠心领神会,陛下这是对当年的定论也产生了怀疑。
接下来的几日,表面风平浪静。司马锐没有再驾临含章阁,也没有任何旨意传来。慕容雪每日依旧去给太后请安,举止如常,只是更加沉默寡言。后宫中,各种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有同情,有好奇,更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端贵妃在一次请安后,甚至“好心”地安慰她:“才人莫要忧心,清者自清,陛下圣明,定不会冤枉了好人。”那语气中的虚伪,让慕容雪作呕。
她只是淡淡回应:“多谢贵妃娘娘关怀,妾身相信陛下。”
锦书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过程颇为曲折。老仆打听得知,当年父亲麾下一位姓赵的副将,因伤退役后住在京郊,或许知道些内情。至于流言,近来确实有些关于慕容家“祖上可能与北狄有旧”的模糊传闻,但源头难寻,似乎是从几个茶楼酒肆悄然传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