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匕首即将触及帐幔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的一声巨响,含章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火把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殿内的黑暗,照得如同白昼!早已埋伏在外的禁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拿下!”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喝道,正是司马锐!他一身玄色常服,立于门口,面色铁青,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他果然亲自来了!

那黑影刺客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转身就想从后窗逃脱。但后窗外也瞬间亮起火光,埋伏的禁军一拥而上,瞬间将其制服,动作干净利落,立刻卸了下巴,防止其吞毒自尽。

司马锐看都未看那挣扎的刺客一眼,大步走到床榻边。慕容雪此时才“适时”地“惊醒”,拥被坐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茫然,身体微微发抖:“陛下?发生何事了?这些人是……?”她的表演无懈可击。

司马锐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又扫了一眼被翻得凌乱的房间,语气森寒:“爱妃受惊了。看来,是朕这皇宫的守卫太过松懈,竟让宵小之辈潜入妃嫔寝宫行凶!”他这话,是说给慕容雪听,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定下了“有人行凶”的调子。

“陛下……”慕容雪泫然欲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下意识地抓住司马锐的衣袖,“妾身……妾身只是睡梦中觉得有人,没想到……真的有人要杀我……”她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后怕与依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德忠!”司马锐厉声道,“将此人押入暗牢,朕要亲自过问!严加审讯!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老奴遵旨!”高德忠连忙指挥禁军将挣扎不休的刺客拖了下去,殿内只剩下司马锐、慕容雪和少数心腹侍卫。

司马锐这才转向慕容雪,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审视:“你可有受伤?”他仔细打量着她的脖颈、手腕等裸露在外的皮肤。

“谢陛下关怀,妾身无事。”慕容雪低下头,声音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只是……只是不知为何会有人要加害妾身……莫非……还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吗?妾身与父亲,对陛下、对大周忠心耿耿,为何总要遭人如此构陷迫害?”她将话题引回了最初的弹劾事件,点出今夜之事与之前的阴谋一脉相承,将自己放在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

司马锐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楚楚可怜。再想到方才那惊险一幕——若他晚来一步,或者埋伏稍有疏漏,此刻见到的恐怕已是香消玉殒——心中那根名为猜疑的弦,终于松动了大半。无论慕容雪是否另有心思,但有人要杀她,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一个被追杀的人,多半不是主谋。更重要的是,她此刻表现出的恐惧与依赖,极大满足了他作为帝王和男性的保护欲。

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语气不由真正柔和了下来:“好了,没事了。是朕来迟,让你受怕了。有朕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此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这一次的拥抱,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真实的安抚与愧疚。

慕容雪靠在他怀中,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她赌赢了!司马锐亲眼看到了有人要对她不利,这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至少短期内,她安全了。她低声啜泣着,将脸埋在他胸前,掩饰住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计算与冷冽。

接下来的审讯,由司马锐亲信的秘密机构接手,雷厉风行,手段自然非同一般。那刺客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但在各种生理和心理的极限施压下,精神防线逐渐崩溃。他承认自己是江湖上收钱办事的亡命徒,此次是受一位中间人重金雇佣,潜入皇宫含章阁,目的是寻找所谓的“慕容老将军手札”,若找不到,便执行灭口。至于雇主身份,他确实不知,只描述了中间人的相貌特征和约定的交接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