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林昭昨夜,于府中遇刺。”
什么?!慕容雪霍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背影。林昭遇刺?!
“所幸刺客失手,他只受了些轻伤。”司马锐慢慢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脸如同冰雕,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她,“刺客被当场格杀,但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抬手,将一件小小的物件扔在慕容雪面前的青石地板上。那是一只极为普通的荷包,布料半旧,但上面绣着的,却是一株栩栩如生的、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慕容雪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那只荷包……那是她多年前,尚且待字闺中时,亲手绣了送给林昭的!上面那株白玉兰,是她最爱的花,也是她小字“雪儿”的象征!这荷包,林昭竟还留着?!而且,怎么会出现在刺客身上?!
“不……这不可能!”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陛下明鉴!这绝非臣妾所为!臣妾早已……早已与他再无瓜葛!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司马锐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寒意,“这荷包,朕已让当年伺候过你的老宫人辨认过,确是你手艺无疑。你说与你无关,那它为何会出现在刺杀林昭的刺客身上?莫非是林昭自己,用你送的旧物,来陷害你不成?”
他的逻辑冰冷而残酷,将慕容雪逼入了绝境。是啊,林昭有什么理由用自己的命来陷害她?这荷包的出现,几乎坐实了她与林昭“余情未了”,甚至可能“因爱生恨”或“藕断丝连”到派人行刺的罪名!
“臣妾……臣妾不知!”慕容雪脸色惨白如纸,大脑一片混乱,只能拼命摇头,“臣妾入宫多年,一心只在陛下身上,岂会……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荷包……这荷包许是……许是当年遗失,被有心人拾去利用……”她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遗失?”司马锐蹲下身,拾起那只荷包,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白玉兰,眼神幽暗得可怕,“绣着你小字的贴身之物,轻易遗失?还被一个刺客如此珍重地带在身上,作为……信物?或是……念想?”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讥讽。
慕容雪浑身发抖,百口莫辩。这突如其来的构陷,手段如此卑劣而精准,直接击中了司马锐最深的忌讳!她抬头望着司马锐冰冷的脸,心中充满了绝望的寒意。他不信她,他根本不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