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忠站在御阶之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叫苦不迭。这些老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这是要将北境失利的焦灼,和对皇帝“独宠”的不满,借机彻底引爆!
司马锐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群臣,最后落在慷慨激昂的周崇和看似恭顺实则逼迫的钱惟庸身上。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的螭首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说完了?”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周崇和钱惟庸等人心头猛地一沉。
司马锐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高大,此刻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他并没有看那几位老臣,而是望向殿外阴沉的天色,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北境烽火,烧的是朕的江山,死的是朕的子民。戎狄铁骑,践踏的是朕的国土。此等国仇家恨,朕若安居九重,何以面对列祖列宗?何以面对边关浴血的将士?何以面对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御驾亲征,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此言一出,主战派将领们精神一振,而周崇等人脸色瞬间煞白。
但司马锐的话并未说完,他猛地转回身,目光如电,直射向周崇和钱惟庸,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至于尔等所忧之国本……呵。”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朕的江山,朕自有安排!还轮不到尔等,以此为由,妄议宫闱,行逼迫之实!”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钱惟庸身上,一字一句,如同冰雹砸落:“钱惟庸,你身为礼部尚书,不思为君分忧,反倒在此危难之际,蛊惑人心,动摇国本!其心可诛!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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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侍卫应声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