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日清晨,在院中与南宫宸论剑时的情景——
“宁女侠的‘宁氏一剑’,刚猛有余,柔韧不足。”
“真正的剑道高手,应当刚柔并济。该刚时如雷霆万钧,该柔时如春风拂面。”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招式是固定的,但‘意’与‘魂’是活的。”
这些话语如清泉般流过心头。
在阔剑即将及身的瞬间,宁中则动了。
她没有硬接,也没有后退,而是侧身半步,手中长剑如灵蛇般斜挑,剑尖精准地点在阔剑剑脊三分之处——那里,正是这一剑力量流转的节点。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
成不忧只觉得剑上一股巧劲传来,原本力劈华山的剑势竟被带偏了三寸,擦着宁中则肩侧落下,“轰”的一声劈在地面青石上,碎石飞溅。
“什么?”成不忧大惊。
这一剑他用了八分力,本该无坚不摧,却被宁中则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等他反应,宁中则的剑已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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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抢攻,而是绕着成不忧游走,剑光如丝如缕,专攻他剑法衔接的间隙。成不忧的“狂风快剑”威力虽大,但招式转换间总有微不可察的停顿——这本不是破绽,但在宁中则此刻的眼中,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十招,二十招……
成不忧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每一次出招,都仿佛打在棉花上;每一次变招,都被对方提前预判。宁中则的剑法明明还是华山剑法的底子,但运剑的方式、出招的时机,都与往日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剑法?”成不忧忍不住喝道。
宁中则不答,只是专注地运剑。
她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手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不再需要刻意去想下一招该用什么,一切如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这是她习武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观云亭上,南宫宸微微点头。
赵敏看得仔细,轻声道:“公子,宁女侠这是……悟了?”
“算是摸到门槛了。”南宫宸道,“她本就天赋不差,只是被气宗的条条框框束缚太久。昨日我点破关键,今日生死之战激发潜能,终于有了突破。”
“那她能赢吗?”小昭问。
“赢不难。”南宫宸目光转向场边,“难的,是接下来。”
场中,战局已到关键。
成不忧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剑法渐渐散乱。他大吼一声,将“狂风快剑”的最后一式“狂风卷地”全力使出——阔剑化作一片剑幕,将宁中则完全笼罩。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宁中则却依旧平静。
在剑幕及身的刹那,她忽然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用心去“看”。
剑风呼啸,剑气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