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康熙知道，这种融洽是表面的。

国师看似在向他禀报，实则是在……通知他。

通知他后宫的事，通知他神龙教的事，通知他天地会的事……

而他，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因为国师太强大了。

强大到可以随手废掉鳌拜，强大可以整顿朝政后宫，强大到……让他这个皇帝都不得不顺从。

“皇上，”南宫宸最后道，“新政推行顺利，但难免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若有官员反对，甚至暗中阻挠，臣会处理。皇上不必担心。”

康熙苦笑：“有国师在，朕……不担心。”

“那就好，”南宫宸起身，“臣告退。”

他离开后，康熙独自坐在御案后，久久不语。

李德全小心地上前：“皇上，该用午膳了。”

康熙摇头：“朕没胃口。”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这片天，还是大清的。

但执掌这片天的人，似乎……不止他一个了。

“李德全，”他忽然问，“你说……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德全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奴才……奴才不敢妄议国师。”

“起来，朕恕你无罪。说实话。”

李德全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想了想，小声道：“奴才觉得……国师是个……很特别的人。他不贪财，不好色，不揽权，好像……好像只对‘天下大同’的理念感兴趣。”

康熙点头：“是啊。他不贪财——朕赐他金银珠宝，他都转赠给‘大同商会’做善事；他不好色——后宫那么多美貌女子，他一个都不碰；他不揽权——朝政大事，他都与朕商议，从不独断。”

他顿了顿：“可偏偏……他什么都掌控了。”

李德全不敢接话。

小主，

“你说，”康熙继续问，“国师到底想要什么？”

李德全小心翼翼道：“奴才愚钝，但奴才觉得……国师好像……真的只是想实现那个‘天下大同’。”

“天下大同……”康熙喃喃自语。

这个理念，他听国师讲过很多次——让百姓安居乐业，让社会公平正义，让天下太平繁荣。

听起来很美好。

但如果要实现这个理念，就必须改革，必须触动既得利益者，必须……改变现有的秩序。

而这，必然会引起动荡。

“皇上，”李德全小声道，“奴才听说，国师在江南时，就推行‘天下大同’，很得民心。百姓都说他是‘活菩萨’。”

活菩萨？

康熙苦笑。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