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指尖停在第37条补充条款上:【关于长期失踪人员身份补录的特殊规定:若能提供具有唯一性的生物特征原始记录,并经由直系亲属现场确认,可重启身份认证程序。
一旦身份重启,原有的一切‘无名氏’或‘代号’关联记录,将因主体信息冲突而】
强制覆盖。
这四个字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油墨的光。
“要证据。”我喃喃自语,抬头看向顾昭亭,“我要找姥爷留下的东西。”
顾昭亭没问为什么,只是从防汛包的夹层里掏出一把紫光手电,那是他以前在部队验钞用的。
“关灯。”他低声说。
老屋陷入黑暗。
紫色的光柱扫过斑驳的墙壁,最后停在神龛下方那个用来垫桌脚的破木盒上。
那是当年接生婆招娣姨留下的遗物,大家都以为只是些烂布头。
但在紫光灯的照射下,一张发黄的草纸显现出了原本看不见的痕迹。
那是用特殊的隐形墨水写的接生手札。
而在纸张的最下角,赫然按着一枚小小的、模糊的红色指印。
那是婴儿出生时留下的第一枚足印。
指印旁,那个早已疯癫致死的接生婆李桂芳,用朱砂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圈,力透纸背地写着一行批注:
“此女命硬,可镇邪。取名:林照。”
就在“照”字旁边,还残留着几颗干涸的朱砂颗粒。
“叮铃。”
小满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桌子。
她手里那几颗从门环上抠下来的玻璃珠,被她一股脑丢进了旁边半碗没喝完的朱砂水里。
“滚一滚,就能回家啦。”小满傻笑着,用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抓起一颗沾满朱砂红液的玻璃珠。
她把珠子按在那本早已泛黄的旧户口本上,正对着“林照”那一栏。
玻璃珠缓缓滚过。
一道红色的痕迹像血一样洇开了纸张纤维。
我惊讶地发现,那原本已经褪色的户口本内页,在接触到朱砂的瞬间,竟然微微发烫,仿佛纸张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走。”顾昭亭一把抓起桌上的材料,另一只手抄起那把军刺,“去镇上的24小时信用社。那是全镇唯一联网公安户籍系统和国际金融结算接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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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