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仿佛成了遥远的信号,被我耳中的轰鸣声淹没。
我们终于滑到了供桌下面的黑暗中。
这个空间很狭小,弥漫着灰尘、霉菌的味道,还有其他的……一种隐隐约约的甜腻味,像是旧香和腐烂气息的混合。
我将苏眠紧紧按在身下,用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压住她不断抽搐的肩膀。
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我的手背。
“小姑娘,你身上的味道,和她们不一样。”赵婆子的声音幽幽传来,像是能看穿墙壁,看穿供桌,直视着蜷缩在黑暗中的我。
“她们的味道是害怕,是顺从,是燃尽后的灰。可你的味道……是火,还没点起来,就想燎原的火。”
她顿了顿,拐杖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样的魂,最补了。要用来点亮第七根蜡烛。”
第七根蜡……我猛然想起供桌上那七根未燃的黑蜡烛。
她们不是没来得及用,而是在等。
等一个特定的“祭品”。
等我。
账本上那句“待引渡,林姓女”在我脑中炸开,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恶意。
她们不是随机挑选,她们是在狩猎!
狩猎那些试图反抗、试图逃离的“不安分的魂”!
我的金手指在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下再次发生了异变。
那恼人的耳鸣不再是混乱的噪音,它像一个精密的滤波器,开始主动屏蔽掉外界无意义的杂音——风声、远处模糊的狗叫、甚至是我自己粗重的呼吸。
唯独两样东西被前所未有地放大:一是赵婆子那沙哑的、仿佛携带着某种精神指令的语调;二是……一种极细微的,高频的嗡鸣,似乎就源于这屋子的墙体,源于那摊被浇在墙根的温热的血。
“血是引子,能让屋子安静下来,听得更清楚。”赵婆子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在给我讲解仪式的每一个步骤。
“你试过了那个节奏,对不对?吸四,停三,呼四……感觉到了吗?那扇门,其实一直都开着,只是你们看不见。”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我心中另一个谜团。
π律诱导,声波操控……这些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核心,是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是物理上的安静,而是感官上的。
通过呼吸、咒语和烛火,剥夺你对外界的正常感知,让你只能接收到他们想要你接收的“指令”。
而我的金手指,在无意中,竟然模拟并强化了这个“过滤”过程!
“……进来吧……安静才安全……”那个熟悉的低语再次从耳道深处渗入,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具有诱惑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