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听力不行,但视力却敏锐得像鹰。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到井口边缘,有一小片异样的反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湿滑的水痕。
那不是普通的水渍——它泛着微弱的油光,边缘呈锯齿状,像是有人用膝盖和手掌反复蹭过。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痕迹,黏腻的触感立刻粘上皮肤,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体温。
我想起之前在一本地下设施探查手册里看到的记载:长期使用的隐秘通道,会在内壁留下独特的摩擦痕迹。
我立刻命令金手指放大并分析井道内壁的霉斑分布图。
数据流在我的视网膜上飞速刷新,很快,一处异常被标记了出来。
在井壁右侧,有一道垂直的、未被下方水位浸染的直线痕迹,宽度约四十厘米,那里的霉斑形态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呈现出长期被某种物体频繁摩擦后留下的独特纹理。
这是一条“隐形路径”。
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击中我。
头目不在追我们,他也在逃!
而且他知道一条我们、甚至大部分组织成员都不知道的逃生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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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想通了母亲的布局,她没有锁死这扇门,不是疏忽,而是刻意为之。
她要放他进来,再放我们进来,最后,把所有人都关在这个巨大的坟墓里,上演一出最后的审判。
我迅速脱下防水外套,将那枚存有母亲最后指令的U盘紧紧裹在里面,然后塞进墙角一根排水管的上游。
外套浸透了水,分量十足,顺着管道内的水流,正缓缓地朝主控室的方向漂去。
水流在管道内发出低沉的“汩汩”声,像是某种隐秘的倒计时。
清道夫一旦发现U盘失踪,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以为我要远程重启系统,必定会分派人手去拦截。
一切都如我所料。
守着顾昭亭的其中一人接到了通讯器里的指令,咒骂一声,立刻转身朝主控室方向追去。
机会来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顾昭亭动了。
他身体后仰,利用柱子作为支点,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像一头蓄力已久的猎豹,将另一名清道夫撞得一个趔趄。
那连接着双手的铐链,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在他手腕翻转间,如毒蛇般缠上了对方的脖颈。
清道夫下意识地抬手去掰,却被顾昭亭一记凶狠的膝顶撞在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枪脱手了。
顾昭亭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夺过枪。
但他没有开火,枪声会暴露我们的确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