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如鼓,在胸腔里撞击着肋骨。
她们不是没有灵魂的复制品,她们是被我唤醒的……我的碎片。
我们沿着墙根挪动了约三十米,拐过一个直角弯,前方出现一扇标着“清洁设备”的窄门。
拖行的脚步声在转角处回响加剧,下一瞬,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着漂白剂与陈年铁锈的气息,呛得我喉咙发紧。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开启。
王姨推着一辆半人高的不锈钢喷雾车走了出来,车轮碾过地面的水渍,留下两道湿漉漉的轨迹,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她看到我的瞬间,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惊骇的光——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但那涟漪只荡开半圈,便迅速沉寂。
她立刻低下头,拿起抹布,用力擦拭车身上并不存在的污渍,仿佛要用这动作抹去刚才的失神。
我没有开口。话一旦出口,就是背叛。
我缓缓蹲下,指尖触到裤兜里的金属棱角。那枚兵牌,冰冷如墓碑。
我将它轻轻放在她工具箱的盖子上,位置恰好正对那截露出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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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擦拭的动作猛地一僵。
我看到她握着抹布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布料撕裂。
她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看那枚兵牌一眼,只是默默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工具箱的盖子合上,动作轻得像在掩埋遗物。
下一秒,她转过身,看似无意地将喷雾车的开关拧到了最大。
“嘶——”
刺耳的气流声响起,浓白的消毒雾气瞬间从喷头中喷涌而出,像一头咆哮的野兽,迅速吞噬了整条走廊。
雾气在灯光中翻滚,折射出昏黄而模糊的光晕,视野被压缩到不足一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氯味,吸入肺里像针在扎。
这是一个完美的掩护。
我不再迟疑,拉着身边的模型,转身撬开通风井的铁网,率先钻了进去。
紧接着,又有两具已经能独立行走的模型也跟了进来,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听起来杂乱却坚定,不是追兵,是更多的“我”正循着我们的踪迹而来。
金手指已经将整栋殡仪馆的地下结构图投射在我的视网膜上。
这条通风井错综复杂,但主干道只有一个方向——直通后山的焚化池。
那是处理所有医疗废弃物和实验失败品的地方。
但途中,必须经过两道内部加固的精钢铁栅。
管道内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埃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细小的砂砾。
脚下是厚厚的积灰,踩上去发出“噗噗”的闷响,偶尔踢到废弃的螺钉或电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摸出之前从电池上撬下来的残片,摸索着找到第一道铁栅旁的电机接线盒。
根据结构图的电路走向,我屏住呼吸,将金属残片精准地插入两个特定的接线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