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拿起桌上的米饭,慢慢吃了起来——
他知道,有父王和皇爷爷在,他不会有事,马愉的老母也不会有事,可他更清楚,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胡静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朱瞻基那边,也迟早会查清他的身份,往后的路,还得靠他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
明知前面有猛虎,他偏往虎山行!
他妈的!谁怕谁!
朱明远也跟朱允炆学会爆粗口了!
乾清宫的鎏金铜钟刚敲过申时,朱瞻基的脚步声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膝盖“咚”地砸在金砖上,磕完头还没等朱棣开口,就急得直跺脚,活像只炸了毛的小兽:“皇爷爷!您都听说了吧?
那朱明远竟敢冒名顶替考状元,这可是实打实的欺君之罪!
孙儿要是也学他,找个借口乱闯规矩,您肯定得罚我,凭啥他就例外?”
这话刚落,朱棣“啪”地一拍案几,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好几滴,落在奏折上晕成黑团,
语气沉得能滴出水:“住口!你倒会拿自己跟明远比?他虽行事莽撞,可殿试策论字字珠玑,
提出的漕运改良之策,连夏原吉都拍着桌子夸‘能省三成粮草’,你呢?除了会耍两下拳脚,还能给大明办啥实事?”
朱瞻基脖子一梗,还想争辩,眼眶却先红了:“可国法森严,总不能因他有才就破了规矩吧?往后人人都学他,科举还有啥章法?”
朱棣看着他这副不服气又委屈的模样,忽然长叹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指尖划过窗棂上的雕花,
望着暮色里渐渐亮起宫灯的紫禁城,声音软了几分:“瞻基,你在江南休养这些年,没见过建文朝的乱象。
那时候寒门学子连考场门都难进,朝堂上全是世家故旧,你帮我,我帮你,最后把百姓的日子都拖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