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捻须道:“公孙瓒杀刘虞,自绝于幽州士民,虽得一地,尽失人心。袁绍趁势北伐,名正言顺,幽州必有一场龙争虎斗。无论孰胜孰负,短期内皆无力南顾。此对我北境,大利也。”
郭嘉晃着酒壶,笑道:“韩遂、马腾果如嘉所料,内讧火并。马腾引羌兵复来,关中糜烂矣。此二人皆悍勇有余,谋略不足,且胡汉杂处,矛盾丛生,纵使一方获胜,也必元气大伤,更难以整合力量东出潼关,威胁中原。主公,此刻中原之西、之北,门户皆乱,实乃……”
“实乃我军稳固根基、向荆襄或淮泗方向从容拓展的天赐良机。”朱明接过话头,眼中神光湛然,“刘表龟缩,袁术骄狂于豫州,青州曹操也在与孔融对峙、袁绍亦被北方战事牵制。我军新得荆南,正需时间消化。另外孙策,江夏方向保持压力但勿轻易启衅,荆南四郡加快屯田、编户、练兵。另,水军需继续扩充,长江水道的控制,必须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看向周瑜:“公瑾,伯符(孙策)那边情绪如何?”
周瑜答道:“伯符闻北方之乱,更知袁术、刘表暂无暇他顾,复仇之心虽切,亦明大局,近来专心操练本部兵马与水师协同,颇见成效。”
“甚好。”朱明点头,“令他继续忍耐,磨砺锋芒。复仇之刃,需在最合适的时机,以最致命的方式挥出。”
徐庶此时道:“主公,那骆俊先生已至云梦泽,安置于馆驿。其言谈间对豫州了如指掌,对袁术恨意刻骨,确是可用之才。且其治理地方之能,亦是我方所需。主公看什么时候去见上一见。”
“嗯,明日我便亲自接见。”朱明道,“乱世之中,人才乃根本。公孙瓒杀刘虞而失人,韩遂马腾争权而内耗,袁术骄狂而纳不进忠言……前车之鉴,我等当深戒之。我云梦泽能聚诸位英才,乃明之大幸,亦是我等共图大业之基!”
众谋士闻言,皆拱手称是。
天下风云激荡,北疆血火,西京再燃。而东南的扬州,在这纷乱扰攘的世局中,却显出一种异样的沉稳与有序。朱明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冷静地看着棋盘上对手们的互相厮杀与自我消耗,手中的棋子,却一步步夯实着自己的疆域与根基,等待着属于他的,一击制胜的时机。
烽烟四起的大地上,新的格局在血腥中加速重组。而时代的浪潮,正将那些能看清方向、站稳脚跟的弄潮儿,推向更广阔也更残酷的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