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魁在屏蔽塔顶完成了最后的重启操作。
看不见的生物电磁波以屏蔽塔为中心,呈涟漪状向四周扩散。
无形的波纹掠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掠过堆积如山的噬极兽尸体。
也掠过那些仍在苟延残喘和冲击防御阵地的覆频兽。
原本还在疯狂扑咬的覆频兽们,在接触到电磁波的瞬间。
像是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刺中,发出一声声凄厉而痛苦的嘶吼。
它们原本猩红的眼眸中布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嚣张。
纷纷争先恐后地掉头,朝着来时路仓皇逃窜。
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理会,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在追逐。
直到最后一只覆频兽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之后。
战场之上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以及兵器坠地的清脆声响。
“活……活下来了……”
一名年轻的冒险者公会的冒险者瘫坐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双手颤抖地抚摸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因为自己没有死。
其他人也纷纷支撑不住,或坐或靠。
一个个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作战服破损严重,有的人噬骨骼武器都砍的卷刃了。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都没有致命伤而已。
有的还在汩汩流血,有的已经结痂,与尘土和血污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们低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都榨干再重新吸入。
刚才那一场血战,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也透支了他们所有的精神。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噬极兽特有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沉重与悲凉。
马克几人看着地上肉土阿依热,心情五味杂陈。
那个总是笑容满面、开朗热情。
会在休息时拿出宝宝照片细细端详,轻声讲述宝宝趣事的女人。
那个宝宝才刚满一岁,还在等着她回家。
此刻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废墟之中。
麦朵拄着六合大枪,站在一旁。
眼眸早已恢复清明,此刻却被浓重的悲伤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