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精神一振,立刻命令伏击部队提高警惕,准备战斗。
然而,预想中的大军压境并未出现。东南方向在短暂的骚动后,再次陷入了死寂。仿佛那支暗哨小组只是被山林悄无声息地吞噬了。
“他在剪除我们的耳目,试探我们的反应。”王二娃的声音通过竹管传来,冷静地分析,“不要动,命令各部,保持静默,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刀子架在脖子上也不准暴露!”
这一夜,在极度紧张和压抑中度过。天亮后,侦察兵冒险摸到三号哨位,只发现了两具被利刃割喉的战士遗体,现场干净得令人发指,除了那几个熟悉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特殊鞋印,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高桥用这种方式告诉王二娃:我知道你在哪里,也知道你的布置。我在一点一点地剥掉你的外壳。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弥漫在每一个参战战士的心头。敌人就在身边,如同幽灵,看得见你,你却抓不住他。
第二天夜里,西南方向的另一个潜伏哨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炭窑,仿佛成了一座正在被慢慢拆解围墙的孤城。
“二娃!不能再等了!”铁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焦躁,“再让他这么搞下去,弟兄们没被敌人打死,也要被这憋屈劲逼疯了!咱们跟他拼了!”
“冷静!”王二娃的声音依旧平稳,“他在逼我们犯错,逼我们主动出击,或者提前暴露伏击圈。我们一动,就输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告诉战士们,牺牲同志的血不会白流。高桥越是如此小心,越是说明他心动了,他离跳进陷阱不远了。让大家再坚持一下,胜利就在眼前!”
王二娃的镇定,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有些浮动的人心。
然而,就在第四天下午,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支队司令部转来军区急电,一股日军精锐小队,伪装成八路军,袭击了距离此地近百里的一个军区下属的被服厂,造成了一定损失后扬长而去。行动风格,与高桥特遣队极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