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张庄镇那黑沉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镇子里零星灯火如同鬼火,探照灯的光柱有气无力地扫过镇口和围墙。
王二娃再次停下,示意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隐蔽。
他闭上眼睛,将“共振视界”的感知范围集中,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向镇子东南角——铁蛋报告中那个靠着乱石堆、相对薄弱的铁丝网地段。
能量线条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图像:铁丝网冰冷而锋利的能量边缘;乱石堆后,一个代表着生命、却带着浓浓懈怠和困意的淡灰色光点,蜷缩在阴影里,微微起伏——是那个暗哨;更远处,固定哨位上,代表着哨兵的光点如同凝固的蜡烛,只有极其微弱的波动;巡逻队的能量轨迹,如同两条缓慢移动的猩红细线,沿着固定的路线循环……
一切,都与铁蛋的情报吻合。
王二娃睁开眼,看向铁蛋,微微颔首。
铁蛋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看向山猴子和大壮,用眼神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王二娃则如同真正的幽灵,脱离了队伍,借着地形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乱石堆潜去。
他的动作比铁蛋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轻柔,都要……精准。仿佛他不是在移动,而是在与周围的黑暗和阴影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共舞。每一次落脚,都完美地避开了可能发出声响的物体;每一次身形晃动,都恰好处于探照灯光柱扫过的间隙和哨兵视线的死角。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铁蛋死死盯着二娃哥消失的方向,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汗水。他虽然对二娃哥有着绝对的信心,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