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 李队！” 阿牛哽咽，手伸到半空又停住，眼泪直流。

兵士们红着眼，有人蹲地，有人背身，不愿接受这事实。

消息传得飞快，汴梁城瞬间静了。

百姓刚听说试飞喜讯，转眼就闻坠毁噩耗。

集市没了声，有人提菜篮愣在路边，满眼震惊；有人低声惋惜；孩子问 “飞机咋掉了”，被父母慌忙捂嘴。

御书房里，林烨正看星图拓片，脸上带笑。

内侍闯进来，喊 “猎鹰一型坠毁，李振翼牺牲”。

林烨手里的朱笔 “啪” 掉在案上，墨汁晕开，弄脏了星图上的火星标注。

“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内侍哽咽重复，每字都像重锤砸心。

林烨闭眼，脑海里浮现李振翼 —— 上次检阅，这汉子站队首，喊 “愿为陛下护佑乾朝苍穹”，眼里全是坚定。

“备驾，去飞天场。” 他起身，披素色外袍就走，连鞋都没换。

此时，阿牛带格物院精英到了残骸现场。

他们拿放大镜、卡尺、检测仪，围着残骸细查。

老张蹲在断翼旁，量断裂处厚度，看金属纹路：“断裂面整齐，没腐蚀，是瞬间超载荷，脆性断裂。”

空气动力学学者拿风速仪测，对照记录表：“李队最后速度，超设计极限百分之十五！俯冲时升力阻力失衡，合金疲劳极限也算错了，才解体。”

天快亮，阿牛站起身，脸色惨白。

他攥着检测报告，指节泛白：“结论出来了 —— 机翼强度不够，高估合金疲劳极限，试飞超速度，俯冲时扛不住载荷，才出事。”

他捶了下石头，懊恼道：“是我们太急！材料学、空气动力学还有太多未知，没搞懂就推进试飞，害李将军白死！”

一夜之间，阿牛像老了十岁，眼底红血丝密布，腰板也垮了。

三天后，李振翼的追悼会在烈士陵园举行。

天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陵园里，白幡飘，哀乐低，满是悲伤。

林烨一身素服，没戴皇冠，系着白带。

他走到灵柩前，灵柩盖着龙旗，旗角风吹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