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敌将见势不妙,下令后退。
运输队得以突围。张山清点伤亡:阵亡七人,伤十二人,但物资无损。
他跪在雪地里,捧起一捧混着血的雪,低声道:“这火药,是用命运来的。”
夜深,运输队在一处避风谷地扎营。
工匠老铁蹲在连弩旁,用鹿皮仔细擦拭弩机。他手指粗糙,却动作轻柔,如同对待婴儿。忽然,他皱眉——弩座底部在雪地上微微打滑,影响瞄准稳定性。
“不行,雪太厚,底座不稳,下次遇袭,架都架不稳。”他喃喃自语。
他立刻翻出随车携带的工具包,从废弃的狼皮中裁出两块厚垫,用铆钉固定在弩座四角。
同伴小锤问:“这能行?”
老铁点头:“狼皮防滑,吸雪,还能减震。下次再遇袭,这弩在雪地里也能架得稳。”
小锤笑了:“你这脑子,比格物院的图纸还会动。”
老铁咧嘴:“图纸是死的,战场是活的。咱们造的东西,得跟着命走。”
次日清晨,张山前来查看连弩状态。
老铁正调试弩臂,见张山来,主动介绍:“张队,这弩臂是水力机床磨的,轻便还结实,峡谷里转得开,专门防跳荡兵。”
张山抚过弩臂,赞道:“果然光滑,没有毛刺,受力均匀。”
老铁得意:“每一道纹路都算过角度,风阻最小,转速最快。我们格物院现在造东西,不光看威力,更看‘能不能活下来’。”
张山点头:“你们这连弩,救了我们一命。下次再遇跳荡兵,我让你们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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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哈哈一笑:“我们工匠,不上前线,但我们的手艺,比刀还快。”
营地一角,青禾部民夫李老栓正坐在火堆旁,往布袋里装炒面和腌菜。
他年过五旬,背微驼,但手脚利落。布袋装满后,他小心系紧,又加了一层油布防潮。
张山走来:“老栓,这沉不沉?要不要减点?”
李老栓摇头:“沉?这点算啥。守烽火台的兄弟,三天三夜没合眼,啃的是冻馍。这些炒面,够他们吃三天,加点热水就是一顿饭。”
他拍了拍布袋:“粮是命,送到了,命就续上了。”
张山沉默片刻,郑重行礼:“谢谢您,老栓。”
李老栓摆摆手:“谢啥?我儿子也在游骑营,你们护着北境,我们送点粮,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低声说:“民生不是后方,是前线的一部分。”
数日后,后勤战胜利的消息传遍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