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虎立于高处,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不可能!”他嘶声怒吼,“他们的主力明明在东西两线!这等火力,绝非仓促可布!” 他终于明白—— 他不是在进攻,而是在自投罗网。
“中计了!撤!全军后撤!” 但为时已晚。
“陇右铁骑!两翼冲锋!给我撕开他们的炮阵!”韩虎目眦欲裂,声如野兽。 他不能退,退则全军溃败,帝国再无翻盘之机。 唯有以骑兵破阵,杀出一条血路!
铁蹄轰鸣,陇右铁骑如两道黑色洪流,挟着决死之势,直扑炮阵!
然而—— “起拒马!” 赵铁柱怒吼,磐石营瞬间变阵,加长拒马枪如林立起,斜指前方,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荆棘墙。 铁骑撞上,战马嘶鸣,人仰马翻,前排骑兵如撞铁壁,瞬间折断脖颈,血溅当场。
更致命的是—— 侧翼山脊上,飞雷炮与燧发枪火力交织,形成交叉火网。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带走数名骑兵;每一排枪响,都让冲锋阵列出现巨大缺口。 铁骑的冲锋,如同撞向悬崖的浪涛,轰然碎裂。
落马坡,成了帝国军精锐的修罗场,血肉磨坊。 大地被鲜血浸透,雪地染成暗红,残肢断臂遍布沟壑,战马哀鸣不绝。 帝国军在炮火与枪林中挣扎,进退不得,如陷地狱。
广播声在风雪中再次响起,穿透战场喧嚣:
一名帝国士兵跪在雪地里,手中紧攥着家书—— “爹病重,无钱延医,田被收,税吏日日上门……” 他望着前方如炼狱般的战场,忽然撕下军牌,扔进雪中: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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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踉跄地向北境防线走去。 一名惊雷营士兵上前,递给他一块干粮:“欢迎回家。”
黑山坳市集,百姓围在广播下,听着战场实况播报。
老农抹泪:“我侄儿在帝国军中……但我知道,他若活着回来,一定会说——北境才是正道。”
铁匠锤着铁砧:“咱们的炮打得准,心也打得准!他们打的是权,我们守的是家!”
少年们高喊:“等战后,我要去格物院学造炮!我要让北境的雷,响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