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栏杆,海风拂开额前汗,压着激动扫过舰体 —— 从舰艏雄狮到舰尾螺旋桨,每处都凝着心血。
目光掠过欢呼人群,落向远方海平面。
“各单位准备!主机启动,满舵试航!”
他拿铜管传声筒喊,声音传遍全舰。
“是!主机启动,满舵试航!”
传令兵刚应,舰体深处传来轰鸣。
蒸汽轮机转得越来越快,震得舰桥颤,岸边人都能觉出地面抖。
水下螺旋桨高速转动,搅起白浪,像两条白龙跟在舰尾。
“镇远号” 加速脱离拖船,如离弦箭破海,留下长航迹,泡沫久久不散。
“航速十节!正常!”
“锅炉压力稳!”
“舵机灵敏!”
通讯兵喊声不断,透着兴奋。
郑沧澜拿望远镜看,海鸥被惊起,成群跟在舰尾。
“继续加速!目标十八节!”
蒸汽轮机轰鸣更响,黑烟变浓。
“镇远号” 速度飙升,舰体平稳起伏,没有大舰常见的晃。
“十五节!”“十七节!”
“十八节!超设计指标!主机稳!”
舰桥爆欢呼。
十八节航速,比两夷最先进战舰快三节,全球顶尖。
“转向测试!左满舵!”
舵手猛转舵轮,舰体左倾,炮塔随之转动,齿轮 “咔咔” 响,灵活得不像巨舰。
岸上人群看战舰划出弧线,发出惊叹。
“转向稳!无晃动!”
“右满舵!”
舰体又右转,流畅无滞涩。
“主炮塔低速旋转!扬弹机测试!”
三座炮塔同时转,炮管从朝天慢慢转向海面。
扬弹机机械臂取训练弹,稳稳送向炮膛,行云流水。
“炮塔转速达标!”“扬弹机顺!”
数据全超预期,乾朝最高工业水平,此刻实打实摆在眼前。
十里外海域,几艘佛郎机、荷兰战舰停着 “观摩”,实则探虚实。
佛郎机 “圣玛利亚号” 舰桥,船长胡安举望远镜,死死盯 “镇远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