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能量信号……

陆辰突然想起左手掌心的烙印。

“如果我主动释放能量信号，把它们引开呢？”

“太危险。” 老船长立刻反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恢复，但意识同步率还不够高，控制不了能量输出的强度。万一信号过强，可能会把晶族和导师文明也一起引来。”

“那怎么办？”胖子急了，“等着被包饺子？”

船舱里陷入沉默。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的林薇突然小声说：“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薇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在李振国那里的时候，看过一些三角文明的资料。它们的生物感知系统有个弱点——对特定频率的情感波动会产生误判。”

“情感波动？”老吴皱眉。

“三角文明是纯粹的生物文明，它们理解世界的方式是‘情绪共振’。”林薇慢慢说，“喜悦、愤怒、悲伤、恐惧……这些情绪在它们看来，是不同的能量频率。它们通常会把强烈的情绪波动识别为‘高威胁目标’或‘高价值目标’。”

她抬起头，看向陆辰：

“如果我们能模拟出一种极端情绪的能量频率，定向发射，三角文明可能会认为那是更重要的目标，转而追击那个信号源。”

“怎么模拟？”陆辰问。

“用我的设备。”眼镜突然开口，“我带来的脑波采集器，本来是用来研究意识同步的。如果能连接到‘归乡号’的发射系统，或许可以放大和定向发射情绪频率。”

“但需要有人提供‘情绪样本’。”老船长补充，“必须是真实的、强烈的情绪波动，模拟的效果很差。”

谁来做？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陆辰。

他是团队的核心，经历最多，情绪也最复杂。

陆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做。”

医疗舱被改造成临时的情绪采集装置。陆辰重新躺进去，太阳穴和胸口贴上电极。眼镜在操作台前快速编程，老船长则将“归乡号”的通讯系统切换到发射模式。

“需要什么情绪？”陆辰问。

林薇咬着嘴唇：“最好是……愤怒。三角文明对‘攻击性情绪’最敏感，会判定为高威胁目标。”

愤怒。

陆辰闭上眼睛。

他开始回想。

重生前，被兄弟背叛，千亿资产一夜蒸发时的愤怒。

重生后，看到下岗名单上自己的名字，知道命运还要重演时的愤怒。

机械厂里，林薇的专利被偷，她被逼到天台边缘时的愤怒。

黄浦江底，守护灵假扮父亲欺骗他时的愤怒。

北极冰原，得知自己是实验产物时的愤怒。

还有……林薇的背叛。

虽然理解了她的苦衷，但那种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的怒火，依然在心底燃烧。

这些情绪像火山一样在胸腔里积聚、翻涌。电极捕捉到剧烈的脑波活动，屏幕上的曲线疯狂跳动。

“强度够了！”眼镜喊，“正在编码频率——老船长，可以发射了！”

“发射！”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从“归乡号”船尾射出，不是电磁波，不是引力波，而是纯粹的情绪频率。它在真空中传播的速度超越光速——这是上古文明的技术，原理无人理解。

几秒后，雷达屏幕上，三角文明的肉质飞船突然转向！

它放弃了追击“归乡号”，朝着情绪频率发射的方向加速冲去。那团肉块在太空中扭曲成更狰狞的形态，触须全部张开，像是在迎接一场期待已久的战斗。

“成功了！”胖子欢呼。

但老船长脸色依旧凝重：“别高兴太早。晶族飞船没有转向，导师文明的主舰也没有。它们看穿了我们的把戏。”

果然，另外两个红点，依旧紧追不舍。

“晶族是纯能量生命，对情绪频率不敏感。”林薇说，“导师文明……可能也有检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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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一对二。

压力稍减，但危机未除。

“距离柯伊伯带还有多久？”陆辰问。

“八小时。” 老船长看了眼星图，“但我们撑不了八小时。晶族飞船的速度在提升，最多四小时就会进入攻击距离。”

“那就再甩掉一个。”陆辰从医疗舱里站起来，“晶族的弱点是什么？”

这次没人回答。

晶族太神秘了。它们没有实体，是纯粹的能量聚合体，常规的物理攻击和能量干扰对它们效果有限。

“我知道一点。”

说话的是小鱼。

它的声音从船舱的扬声器里传出：

“父亲在研究导师文明时，接触过晶族的资料。它们虽然是能量生命，但需要‘载体’才能在常规宇宙活动。那艘水晶飞船，就是它们的集体载体。”

“载体的弱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