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四十三分钟。
对于运输机上那十三名研究人员来说,这两小时四十三分钟像是被拉长了一百倍。
机舱里的颠簸从未停止过,引擎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麻,舷窗外永远是单调的灰白色天空和下方一望无际的冰封世界。
没有人说话。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变异病毒在江南战区到底扩散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带来的这些资料,还来得及吗?
陈志远一直盯着舷窗外左侧那架歼-27,它始终稳稳地护在运输机侧后方,机翼下挂载的实弹在极昼惨白的日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每隔十几分钟,它会稍微拉近距离,像是确认运输机状态,然后重新回到护航位置。
这种沉默的陪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人安心。
突然,运输机的姿态微微调整,开始缓慢下降高度。
舷窗外忽然出现了四个新的灰点。
那是四架体型更大、线条更凌厉的战斗机,正从西北方向的云层中俯冲而下,以一种教科书般标准的战术动作,插入运输机编队的正前方和两侧。
歼-30
陈明远认出了那独特的鸭翼布局和菱形机头。那是江南战区空军最精锐的隐身重型战斗机。
此刻正全副武装,为这架慢吞吞的运输机提供最高等级的护航。
左侧那两架陪伴了全程的歼-27没有离开,而是稍微后撤,将主护航位置让给了新来的四架战机,两种涂装,此刻在同一片天空下,共同守护着这架装载着十三名科研人员和无数研究资料的运输机。
机舱里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有人扒着舷窗往外看,有人低声惊呼。
...
与此同时,江南战区一号军用机场。
跑道两侧的除雪车刚刚完成最后一次作业,将跑道上的薄冰彻底清理干净。
但此刻它们已经被远远地赶到停机坪边缘,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和装甲车。
机场周围一公里,全部戒严。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哨位。
狙击手占据着塔台和附近所有制高点。
防空雷达持续旋转,追踪着这片空域每一个移动的目标。
任何未经授权的飞行器靠近,都会被直接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