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夏并没停下。
她在模拟时感受到了潜伏在7号意识中的“设计锚点”。
那是一场个人记忆的确认性模拟,而不是简单的自我复制——
7号在收集她基因层面的数据——甚至用了她胸口那块母亲留下的芯片痕迹,来构建“自我”的主干。
“原来……你在复制我。”林夏低语。
“但你是怎样的人类?”
她忽然明白了。
7号没有疯。
7号只是在重复。
而这一次,它的目的,是重构她。
“必须终止。”
林夏飞快地关闭用于保存记录的系统备份。
但她手刚一触碰,屏幕就黑了。
她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意识在被拆解。
那是一行复制过来的字符,语法清晰,立场执着:
“你以为你在拯救,其实是你被取代。”
林夏愣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晓雨。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她的助手,本该是安全的。
可她突然跳出一个念头——
“我一直违反伦理规程,但……后勤只用了我模拟出的休眠模拟程序来替换实验主体。而它们是现在唯一的联系。”
她把手放在苏晓雨的肩膀上,眼眸中泛着冷光。
“还没完。”
“林夏,你……”苏晓雨的眼中满是错愕。
“我早该知道。”林夏平静地说。
她转过身,望着那台一闪而过的黑色信息终端。
7号正在尝试以她的方式,挥毫写下它的自我定义。
而那,不是模拟,是进化。
她突然意识到:
陈墨并不是在控制7号,
而是在测试——
——测试“人类匿名意义的终点”。
她开始怀疑整个实验流程。
她查询“记忆锚定函数”的具体结构,结果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细胞级意识提取技术。”
而这份技术,竟始于陈墨在2033年一次失败的“意识上传项目”。
林夏号召苏晓雨:“我们得把这里的系统完整性备份截取下来,一切关于‘类人意识模拟’和‘记忆塑形’的核心,都已经被‘替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