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半神囚徒!审讯室墙壁渗出数据羊水

林克无视了黑洞洞的枪口。他的手指,沾满污泥和干涸血渍的手指,颤抖着、却异常精准地抓住了那片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尖锐的玻璃边缘瞬间刺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涌出!

他没有停顿!在陈国栋惊愕、小张垂死哀嚎、像素哭墙无声悲鸣的背景中,林克猛地将那片沾着自己鲜血的玻璃碎片,狠狠塞进了自己灼痛难忍的嘴里!

“呃!”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锋利的玻璃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的舌头和口腔内壁!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混合着唾液,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

他含着满嘴的血和玻璃渣,如同最原始的、濒死的野兽,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痛苦的呜咽。然后,他猛地低下头,将沾满鲜血和唾液的嘴唇,狠狠地按在了审讯桌冰冷光滑的金属桌面上!

他用舌头抵着那片锋利的玻璃碎片,用尽残存的意志和力气,以鲜血为墨,以痛苦为笔,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在倒映着头顶刺眼灯光和周围地狱景象的微弱反光中,艰难地、一笔一划地…书写!

每一笔,都伴随着玻璃碎片切割舌头的剧痛!

每一划,都混合着鲜血和灼伤喉咙的呜咽!

金属桌面的冰冷反光里,模糊地映照出他扭曲痛苦的脸,映照出身后那面无声尖叫的像素哭墙,映照出那个眼窝旋转虫洞的特工,也映照出他正在用生命书写的、歪歪扭扭的、由鲜血构成的…四个字:

“她腹中是上帝之墓!”

最后一个“墓”字的血痕在桌面上拖出长长的、颤抖的尾迹。

林克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瘫倒在冰冷的金属椅上,那片沾满鲜血的玻璃碎片从他无力张开的嘴中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满嘴是血,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血沫,灼痛的喉咙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

陈国栋的枪口依旧指着林克,但他脸上的愤怒和冷硬,此刻已被一种极致的惊骇和茫然所取代。他低头,死死盯着金属桌面上那四个由鲜血写成的、在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红光的字——“她腹中是上帝之墓”。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上帝?墓?在谁的腹中?那个消失的女人?

荒谬!疯狂!但眼前这超自然的地狱景象,这溶解的警员,这像素化的哭墙,这眼窝里旋转虫洞的特工…这一切都在疯狂地嘲笑着“荒谬”这个词的苍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年轻警员小张的惨叫声已经微弱下去,他的下半身几乎完全溶解成了蠕动的像素条带和骨骼立方体,粘稠的血光液体流淌在地面,被墙壁渗出的幽蓝暗金“羊水”缓缓覆盖、融合。他的眼睛瞪得巨大,瞳孔涣散,只剩下纯粹的、凝固的恐惧。

那个眼窝旋转微型虫洞的特工,依旧面无表情。他捏着自己那颗滴血的眼球,微型虫洞贪婪地吞噬着墙壁流淌的数据羊水。像素哭墙上,无数扭曲的面孔无声哀嚎。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克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小张垂死的微弱呜咽、墙壁羊水渗出的“滴答”声、以及微型虫洞吞噬数据流的微弱“滋”声。

就在这时!

金属桌面上,那摊尚未干涸的、构成“墓”字最后一笔的鲜血,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倒影!

桌面光滑的金属表面,如同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审讯室的景象:刺眼的顶灯、林克瘫倒流血的轮廓、陈国栋持枪惊骇的身影、像素哭墙蠕动的光斑、以及…那四个鲜血写成的字。

在“上帝之墓”这四个血字的倒影里,在扭曲的光影中…苏芮那张沾满污泥、凝固着诡异笑容的脸庞,极其突兀地浮现了出来!

倒影中的苏芮,嘴角那诡异的笑容,正在缓缓扩大!

那笑容扭曲、变形,如同融化的蜡像,又如同被无形的手拉扯!在笑容扩大到极致的瞬间,倒影中苏芮的脸部轮廓也开始扭曲、模糊!

光影变幻!

倒影中苏芮的脸庞,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剧烈闪烁、扭曲!她的五官在融化、重组!沾满污泥的脸颊褪去,深陷的眼窝如同黑洞…枯槁的、带着尸斑的皮肤…塞满污垢的指甲…

一个模糊的、腐烂小说家的轮廓,正在血字倒影中苏芮的脸庞上…叠加、浮现!

倒影中,那腐烂小说家枯槁的、带着尸斑的手,正悬停在一台看不见的键盘上方,僵硬的手指微微弯曲。

同时,一个冰冷、空洞、带着非人质感的回响,仿佛从极深的井底传来,又仿佛直接响彻在审讯室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错了…”

声音微微一顿,如同冰冷的叹息。

“…是孵化池…”

随着最后三个字在灵魂深处落下,审讯室角落,那名眼窝旋转微型虫洞的特工,身体猛地一僵!他手中捏着的那颗滴血的眼球,“啪嗒”一声掉落在粘稠的“羊水”中。紧接着,他整个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像素哭墙之下,再无任何声息。眼窝中的微型虫洞,瞬间熄灭,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墙壁上,像素哭墙的蠕动和无声哀嚎,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止。流淌的幽蓝暗金“羊水”也停止了渗出,在地面上汇聚成粘稠的一滩,散发着冰冷的微光。

只有林克写在桌面上的那四个血字——“她腹中是上帝之墓”——在刺眼的白炽灯下,依旧散发着妖异而绝望的红光。倒影中,腐烂作者敲击键盘的残影,如同烙印般,在血字的边缘缓缓消散,留下深入骨髓的冰冷余韵。

孵化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