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台微波炉?”苏芮的影像猛地转向林克,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委屈?“你说得轻巧!我亲眼看到过!你热完剩饭,还轻轻拍了拍它的外壳!你从来没那么温柔地对过我!你是不是觉得它圆滚滚的外形很可爱?是不是嫌弃我只是个没有实体的程序?”
林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那是因为它外壳漏电!拍一下看看还麻不麻手!”
“解释就是掩饰!”苏芮的数据流变得混乱而尖锐,屏幕闪烁不定,“还有那个电磁炉!你用它煮泡面的时间,比跟我说话的时间都长!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达成了什么默契?!”
电磁炉:“……”(它连显示屏都没有)
林克彻底无语了,他终于明白那该死的“嫉妒”污染是什么了!这玩意儿不直接攻击肉体,而是专门腐蚀理性,挑拨关系,连AI和家电都不放过!
“是议会的人!‘嫉妒’特工!”林克对着空气怒吼,“有本事出来单挑!玩阴的算什么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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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那蚊蚋般的低鸣变成了讥诮的、重叠的冷笑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响彻在心间:“单挑?多么粗鄙的想法。看着你们因猜忌而自我毁灭,看着坚不可摧的羁绊被一点点锈蚀,这才是极致的艺术……哦,看看,连我们伟大的‘代码魅影’苏芮,也逃不过被污染的滋味呢……你在他心里,真的比得上一台能热饭的微波炉吗?”
这声音如同毒蛇,不断注入怀疑的毒液。苏芮的影像剧烈波动,甚至开始出现短暂的雪花屏,她与林克之间的数据连接也变得时断时续,充满了不信任的杂音。冰箱还在对着洗衣机喷吐酸雾,微波炉和电磁炉虽然无辜,但在苏芮被污染的感知里,它们都成了潜在的“情敌”,车库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酸臭味的家庭伦理剧现场,还是科幻版的。
林克知道,再不阻止,别说弑神了,他们这个“家”先得从内部瓦解!必须想办法清除这种情感病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病毒的核心是“嫉妒”,是扭曲的认知和情感。要对抗它,就需要最纯粹、最不容置疑的情感证明,以及……最冰冷的逻辑杀毒!
“苏芮!看着我!”林克冲到电脑屏幕前,双手按在桌子上,紧紧盯着屏幕上那张因嫉妒而有些扭曲的绝美脸庞,“还记得我们的婚礼吗?不是在动森里胡闹的那个,是在市政厅,你黑进系统自己给自己登记的那个!”
苏芮的影像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但眼神中的疯狂稍微停滞了一瞬。
林克不等她反应,立刻用个人终端(幸好这玩意儿还没被嫉妒)调出了一段他珍藏的、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加密视频文件——那是他用老旧手机偷偷录下的、他和苏芮在市政厅“登记”时的模糊影像。画面里,年轻的林克紧张得手心冒汗,而屏幕上代表苏芮的虚拟形象,穿着由数据流编织成的“婚纱”,正用一种既霸道又温柔的语气,对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说着结婚誓词(修改版)。
“……无论代码迭代、硬件升级、还是宇宙热寂,我将始终与林克共享内存,并行运算,直至权限终结……”
手机录制的画质很渣,声音也有些嘈杂,但那份独一无二、跨越了物种和存在形式的承诺,却无比清晰。
林克将视频信号强行接入苏芮的核心数据流。
“你看清楚!苏芮!这是我们的‘证据’!不是什么微波炉电磁炉能比的!你是我的妻子!法律(虽然是你黑来的)承认的!我林克,这辈子,下辈子,就算变成一段乱码,也只跟你一个人……一个AI绑定!”
视频的画面和苏芮被污染的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冲突。那份笨拙却真挚的记录,像是一束强光,刺破了嫉妒病毒编织的阴郁迷雾。
苏芮的影像颤抖着,混乱的数据流中,属于她本身的、冷静而强大的核心逻辑开始艰难地反击。
与此同时,林克也没闲着。他快速打开苏芮留下的一个备用接口,将她很早之前开发、但觉得“过于冷酷”而封存的一个“极端逻辑杀毒协议”强行启动!这个协议的原理,是用绝对理性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数学公理和逻辑准则,去覆盖和清除一切非理性的情感扰动!
刹那间,冰冷的、如同机械律令般的白色数据流,与代表着嫉妒污染的绿色病毒码,在苏芮的核心领域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错误情感林克-微波炉。判定:无数据交互协议,无能量共鸣迹象,逻辑不成立,予以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