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这几个月，俺们学的，不止是有理数无理数，不止是A的平方加B的平方。俺们学的，是一种新的想法，一种新的看世界、看战争的法子！俺现在明白了，孙校长说的对，未来的仗，不能光靠膀子和胆子，还得靠脑子！”

讲到的最后，他没再看发言稿，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走下主席台，径直走到了方俊的面前。

那是一本普通的、绿皮的笔记本。

“方老师，”赵振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方俊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俺们这帮粗人，也没啥好东西送给你。这是……这是全班三十五个学员，一起给你写的几句话。你别嫌弃。”

方俊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

他打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如同小学生般歪歪扭扭的字迹，工工整整地写着一句话：

“送给我最好的兵，和我最好的老师——方俊。”

落款是三个力透纸背的大字：赵振声。

下面，是李响、赵铁山等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真挚的留言。

“方老师，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数学也能这么有趣！”

小主，

“方老师，保重！常联系！”

……

方俊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本笔记本，而是一颗颗滚烫的、真诚的军人的心。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幸福和满足。

他朝着赵振声，也回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

毕业典礼的第二天，学员们就各自整理行囊，返回自己的战斗岗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