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冉!苏晓冉!”星衍疯了一样冲向废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几个正在清理碎石的救援人员看到他,立刻跑过来拦住:“同志!这里危险,还有余震风险,不能随便进去!”
“让开!”星衍一把推开救援人员,眼神里满是红血丝,“我朋友在里面,我必须找到她!”他蹲下身,双手直接伸进碎石堆里,一块块地往外扒拉。尖锐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灰黑色的瓦砾上,可他像没感觉到疼一样,依旧不停地扒着、找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苏晓冉还活着,只觉得心里有个清晰的声音在指引他——她在等你,你们约定好要一起逛杭州的清河坊街,要一起吃糖画师傅做的“星尘花”,她不会就这么丢下你的。
救援队长看着星衍执拗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队员说:“把备用的生命探测仪拿过来,帮他在这片区域扫一下。”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三台生命探测仪同时启动,发出“滴滴”的扫描声,屏幕上却始终是一片代表“无生命信号”的绿色,没有任何波动。
“小伙子,别等了。”救援队长拍了拍星衍的肩膀,语气沉重,“这片区域我们已经搜过三遍了,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大概率……”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意思再明显不过。
星衍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机械地扒着碎石。他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连指甲盖都翻了起来,可他还是不肯停。从中午到深夜,废墟上的光线从刺眼的阳光变成了救援灯的冷白光,又从冷白光变成了黎明的鱼肚白,星衍就这么一直蹲在那里,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只有不断动作的双手证明他还活着。
旁边的救援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看他可怜,递过来水和压缩饼干,他也只是摇摇头,连眼神都没从碎石堆上移开。直到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废墟上时,星衍的手指突然触到了一片熟悉的布料——不是救援服的橙色,也不是碎石的灰色,而是一种淡蓝色的布料,和苏晓冉常穿的制服颜色一模一样!
“晓冉!是晓冉的衣服!”星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像疯了一样加快速度,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碎石,生怕碰伤下面的人。随着碎石被一点点清理,一个蜷缩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苏晓冉躺在那里,身上满是伤口,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可她的右手却紧紧攥着一个东西,不肯松开。
星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掰开苏晓冉的手指,一枚银色的书签掉了出来——是那枚刻着断桥图案的书签,是苏晓冉临走前送给他的,她却一直带在身上。“晓冉……晓冉!”星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苏晓冉的脸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来了……我来救你了,你别睡,好不好?我们还要去逛清河坊街,还要去吃糖画,你答应过我的……”
苏晓冉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周围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接过苏晓冉,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抬上旁边的救护车。星衍刚要跟着上车,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都鲁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从里面传出来:“星衍!快回太空!噬星族的探测器突然冒出来了,正在跟蓝星和地球的舰队激战,我们快顶不住了!”
星衍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回头看了眼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又想起屏幕上那些朝着地球冲来的天体,想起苏晓冉浑身是伤的样子,所有的委屈、担心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结了一层霜,原本颤抖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我知道了。”星衍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转身走向空旷的地带,启动了意识瞬移——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淡蓝色的光包裹住他的身体,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太空战场。
眼前的景象一片混乱——蓝星的四艘战舰和地球的十艘护卫舰正围着几台噬星族探测器攻击,激光炮的红光、等离子炮的紫光和引力炮的蓝光在太空中交织,形成一片绚烂却危险的光网。那几台探测器虽然数量少,却异常灵活,不断躲避着炮火,还时不时反击,一艘地球护卫舰的侧翼已经被击中,冒着黑烟,缓缓朝着地球方向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