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启舷才觉得有些失态,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欢喜。他心里暗自盘算,她活了几十万年,温柔貌美,才华出众,身上还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婉气质,噬星族又无婚姻约束,族人多是随性而为,放纵欲望,她却能守着这样一间清净的小屋,六十多年独身一人,连房间里都没有半点异性的痕迹。这份克制与坚守,像一道暖流,撞得他心口发烫,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妉兰这般聪明,定然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才会用“就一个人住”这样轻描淡写的话,悄悄给他答案;而他的话,也定然让她安了心。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紧紧牵在一起。
启舷的目光再次落回她身上,眼底的灼热藏不住,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他看着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着她唇角微微抿起,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动作柔和了许多。
暖炉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柔和,在地板上交织重叠。屋内依旧安静,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雪的呼啸声,可那份心照不宣的悸动,却在沉默中慢慢发酵,浓得化不开,像星露酿的酒香,越陈越烈,缠绕着两人,再也分不开。
妉兰慢慢转过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像盛着暖炉里的细碎火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这下开心了?”
启舷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少年,连忙移开目光,故作茫然地挑眉:“什么?”
他那点笨拙的掩饰,妉兰看得一清二楚,却没戳破,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藏着几分调侃:“知道我不是间谍,也不是什么朝三暮四的人,开心了?也亏你想的出来,还怀疑我是间谍。”
“我没怀疑你!”启舷立刻辩解,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带着几分无措的尴尬,“我就是想慢慢把事情调查清楚,怕你被人利用,受了委屈。”
“调查”两个字像一根针,猛地戳中了妉兰。刚才的温情与释然瞬间褪去,她眉头微蹙,眼神骤然变得凝重——那些与前伴侣的私密视频,明明只存放在她的隐秘终端里,设有多重能量加密,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打开,怎么会流出去还发给启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她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这房间,进来过陌生人!”
话音刚落,启舷的反应快得惊人,腰间的能量枪瞬间被抽了出来,枪口带着冷硬的光泽,他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视着房间,语气紧绷:“进来陌生人了?人呢?”
“不是现在。”妉兰伸手按住他的枪,指尖的温度透过金属枪身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是说以前,有人偷偷来过。”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卧室,启舷立刻收起枪,紧随其后。卧室里的暖光依旧柔和,却因刚才的变故,多了几分压抑。妉兰走到书桌前,抬手按下桌面的隐藏按钮,一块全息屏幕瞬间弹了出来,泛着淡蓝色的光。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专注而冰冷,很快便调出了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声音低沉:“我这房子装了隐形监控,平时没在意,现在看来,幸好装了。”
全息屏幕上,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十几天前的深夜,风雪比今晚还要猛烈,几道黑影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撬开了小屋的门锁,正是莫克带着两名技术士兵。莫克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指挥着其中一名士兵走向书桌,那士兵熟练地拿出破解设备,连接上妉兰的隐秘终端。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推进,没过多久,终端屏幕亮起,那些私密视频的预览画面赫然出现。莫克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语气里满是猥琐与轻蔑:“哈哈哈!看着文文静静、干干净净的女人,竟然也拍这些!意外收货呀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