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隐约看到院墙外的阴影处,还站着几名身着黑衣的护卫,气息沉稳,显然是身手不弱之辈。
“看来这揽月院,竟是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宇薪心中暗道,同时运转精神力,悄悄探查周围的情况。
精神力扩散开来,他察觉到这四座厢房周围,至少隐藏着十余名护卫,皆是伯级以上的实力,而主屋方向,还隐隐透出一股更强的气息,至少是候级水准。
如此严密的守卫,绝非仅仅为了召见他们四人那么简单。宇薪心中愈发疑惑,长安公主年纪尚小,性情单纯,按理说不该有这般布置,难道这背后另有隐情?
与此同时,其他三间房内的三人也在暗中观察着情况。
东方既白指尖轻弹,一枚骰子悄无声息地落在门框处,借着骰子的反弹之力,他隐约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动静,似乎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透着一股恐惧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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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鉴则走到桌前,仔细检查着房间内的一切,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他发现桌椅上没有任何灰尘,显然是经常有人使用,而床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陌生气息,似乎有不少人曾在这里住过。
拓跋猛性格最为沉稳,他没有四处走动,而是坐在床边,凝神倾听着院内外的动静。
他听到了护卫们的呼吸声,听到了远处巡逻队伍的脚步声,还听到了主屋方向传来的轻微交谈声,却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约分辨出其中有长安公主的声音,还有一个低沉的男声,不知是谁。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接着便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宇薪连忙收回精神力,回到桌边坐下,装作平静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房门。
房门被轻轻推开,之前那名陌生的侍女走了进来,语气依旧平淡:“四位殿下请随我来,公主殿下在正厅等候。”
宇薪心中一动,“四位殿下”?这称呼显然不对,他们只是府中的仆人,为何会被如此称呼?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侍女走出房门。其他三间房的东方既白、拓跋猛、司徒鉴也先后走了出来,四人目光交汇,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疑惑。
侍女没有解释,只是领着他们朝着主屋走去。路过其他厢房时,宇薪敏锐地发现,那些厢房的门也纷纷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十几名少年,年纪大多在十五六岁到十八九岁之间,衣着各异,有华贵的锦袍,也有普通的布衫,神色更是各不相同,有的惶恐不安,有的故作镇定,还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贪婪。
这些少年,显然和他们一样,都是被长安公主以各种名义召入府中,又被分别关押在厢房里的。
宇薪心中咯噔一下,一个荒诞却又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长安公主破格提拔他们,难道并非只是因为他们气质不凡、手艺出众,而是另有目的?这些少年,又为何会被聚集在这里?
十几名少年加上宇薪四人,被侍女们领着,排成一列,朝着主屋走去。
主屋的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长安公主端坐在正厅的软榻上,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宫装,头戴凤钗,脸上没有了白日里的纯真与娇憨,反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威严与审视。
在她身后,站着几名身着朝服的官员模样的人,还有几名气息深沉的护卫,显然是身份不低之人。
宇薪的目光快速扫过,心中暗自警惕,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尤其是站在最右侧的一名老者,气息内敛,竟让他看不透深浅,至少是王级以上的强者。
“参见公主殿下。”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不同程度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