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小刀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那能量漩涡前，伸出手，并未接触，只是细细感受着那散发出的、冰冷而虚无的能量波动。肩头的夜瞳也异常安静，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漩涡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声，但它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反而有种……被吸引的躁动。

她回想起母亲数据中关于“钥匙”的碎片信息，回想起苏婉儿所说的“灵犀一体”的终极权限。如果“钥匙”真的是唯一能安全引导甚至关闭某种程序的存在，那么逃避，就意味着放弃了所有的可能性。

“我们不能退。”小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副院长想要‘钥匙’，恰恰说明‘钥匙’有能力阻止他。如果我们现在离开，就等于承认了他的胜利，将整个世界的命运拱手相让。”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而坚定的面孔：“这里面很危险，可能比我们之前经历的任何事情都要危险。但这或许也是我们唯一能接近真相，唯一能阻止他的机会。”

“我同意。”赵刚第一个表态，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刀，“我的仇人就在里面，就算下面是地狱，我也要闯一闯。”

“俺跟你去！”熊泰瓮声瓮气地说道，拍了拍胸膛，“管他里面是什么，砸烂就是了！”

罗勇颢虽然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但在小刀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我会尽力干扰里面的坏东西……”

林静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风险系数无法估量。但从逻辑上分析，进入是唯一存在‘解决根本问题’概率的选择。我会尽可能记录和分析内部环境数据，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苏婉儿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担忧。“我无法与你们一同进入。”她缓缓说道，“这个能量漩涡对灵犀力的排斥性很强，尤其是像我这样力量体系相对独立和完整的个体，强行进入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排斥反应，甚至导致通道崩溃。”

她走到小刀面前，将一枚更加凝实、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灵犀结晶放入她手中：“这是我的本命灵犀结晶的一部分，蕴含着我对‘灵犀一体’最深的感悟。带着它，在内部，或许能帮助你们稳定心神，感知真实的路径。同时，它也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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