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真的……”赵刚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虽然他心智早已比当年坚韧,但这直接作用于心象的、将他最深的伤疤血淋淋撕开的场景,依旧让他心神剧震,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数据凝聚成一个教室的场景,无数模糊的人影指着角落里的罗勇颢,发出刺耳的嘲笑。罗勇颢瞬间脸色惨白,双手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少年。
“是环境攻击!它在挖掘和放大我们内心的恐惧与遗憾!”小刀厉声喝道,“不要被它迷惑!这些都是数据构成的幻象!相信你们此刻身边的同伴,而不是过去的幽灵!”
她全力催动灵犀结晶,柔和而坚定的光芒扩散开来,试图驱散这些恶意的数据投影。夜瞳也发出清越的鸣叫,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稳定着周围躁动的数据流。
然而,黑塔的力量远超想象。赵刚面前的“背叛者”幻影竟然发出了声音,用他记忆中那些队友的腔调,诉说着恶毒的“真相”;嘲笑罗勇颢的幻影也变得愈发清晰、具体,甚至开始模拟他熟悉的人的声音。
更为可怕的是,新的幻象开始出现。
林静的面前,数据流构筑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却存在致命逻辑悖论的数学模型,这个悖论是她多年前未能解决、一直引以为憾的难题,此刻以这种形式出现,疯狂地冲击着她的理性思维,让她脸色发白,几乎要陷入逻辑崩溃的循环。
熊泰的遭遇则更加直接。他看到的不是过去的场景,而是一个未来的幻象——他没能守护住任何人,小队成员在他面前一个个倒下,小刀也被黑暗吞噬,而他自己,则被心象中那根暗红色的丝线完全控制,变成了只知破坏的怪物,亲手毁掉了一切。这景象让他发出痛苦的咆哮,守护的信念几乎动摇。
甚至连小刀自己,也看到了令她心旌摇曳的幻象——她看到了前世的苏婉儿在她怀中消散,看到了父母模糊而悲伤的背影,看到了一个如果她不曾重生、这个世界可能走向的、更加绝望的未来……
数据回廊,变成了拷问心灵的炼狱。
每个人都陷入了自身心魔的围攻之中。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已经难以支撑。